叩拜故土
塬草
“记忆是无花的蔷薇,永远不会败落。”停在记忆里的点滴,却是难以割舍的乡愁。
为了求学,我踏上了远离故乡的路。二十年来,我一直漂泊,走出田野、穿越城市,到了远离故土的大西北,“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关于旧时的记忆历经时光的打磨反而愈清晰了。
二十岁那年我便离开了黄河岸边的故土,离开了养育我的小县城。历尽沧桑的母亲河,在浑沌之中,平静而有力的向前涌动,滋养着宽广大地,养育着我们的祖先,也养育了我。站在故土纵目远眺,梁峁层叠,千沟万壑,连绵不绝,这广阔而厚重的黄土地便是我们生命的开始,以及生命的源头,是我们的根。
黄河流域很大,却也不敢说就是我的故乡,我的故乡很小,是黄河几字形右拐角边的一个小县城,梁、峁、沟、塬构成了这里特有的风貌,也构成了粗犷、厚重的风光。行走在塬梁上,随处可见零零星星散落在崖畔、山腰间的土窑洞,七八户,十几户,人,窑洞,村落,梁峁融为一体;一梁一峁,一沟一壑,相互交融,浑然天成,构成故乡独特的风景,领略到形式美,空间美。庄稼漫铺在山坡上,星星点点,以浅嫩的绿色,昭示着生的希望。
十年前,一个男孩走在山粱上,捡着柴禾,在塬上四下张望,故乡就在那一刻产生了,一条很长很长的土路,通向外面的世界,男孩眸子里诧异的光芒,思维轨迹飘向了远方。男孩看着蓝天,直看得眼睛发花,闭一会眼,然后又看了看远处的一孔土窑洞,远处崖断面残存的洞穴,一孔孔废弃的窑洞,朝塬上翘首、楚望破旧的的窑洞边上,木头窗棂档上的纸,呼啦、呼啦的作响。一声清翠的鸣叫声蓦然,梦与醒的临界上,惊觉,洗亮迷茫的眼神。
土窑洞便是我的出生地,黄土高原上的人,命中注定与黄土和窑洞有一种永远割舍不掉的渊源。出生在自家窑洞的土炕上,村里的接生婆用一堆绵绵细细的黄土,从头到脚裹上擦干净,还没有睁开眼看清楚世界到底是啥样的就闻到了泥土的味道。然而,我却是自己出生地的一个匆匆过客。那一年我九岁,乡村里仅存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