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苏州崇明春节杂记
希希
乌镇:文字比石头更久远
立春我们去了乌镇,腊月初八过了就是年,立春的乌镇就算在过年里了。运气极好遇乌镇积雪未化,连绵的黑瓦屋顶上有晶莹残雪,气温零下三度,几乎没有游客,这等景色大概是最接近茅盾和木心小时候的乌镇了。
说实话上海周边的水乡小镇差别不大,周庄、西塘、乌镇,万三蹄放在哪里卖都不觉得违和,游客哪里都摩肩接踵。我以为也许没有游客的时候,可以听到当年孩子们踢踢踏踏从小桥跑过。其实并没有。
茅盾在《故乡杂记》里回忆:“倘若这个世界还有原先,还有旧时的月色,还有过去的时光,这个地方便是江南。”茅盾、木心这两个乌镇之子,应对故乡乌镇熟稔于心的。
乌镇曾是个十万人口的大市镇,木心写道:“明清年间,乌镇无疑是官商竟占之埠,兵盗必争之地,上溯则梁朝的昭明太子萧统在此读书,斟酌《文选》。《后汉书》的下半部原本是在乌镇发现的。唐朝的银杏树至今布叶垂荫、葱茏可爱。乌镇的历代后彦,学而优则仕,仕而归则商,豪门巨宅,林园相连,亭树、画舫、藏书楼……寻常百姓也不乏出口成章、白壁题诗者,故每逢喜庆吊唁红白事,贺幛挽联挂得密密层层,来宾指指点点都能说出一番道理。骚士结社,清客成帮,琴棋书画样样来得。”(《乌镇》)
茅盾写过乌镇的热闹——清明过后谷雨之前,镇上社庙有首尾大约半个月的“香市”,这是农民的狂欢节,节目主要关于吃和玩。“临时的茶棚、戏法场,弄缸、弄餐,走绳索、三上吊的武技班,老虎、矮子、提线戏、髦儿戏、西洋镜——将社庙前五六十亩地的大广场挤得满满的。庙里的主人公是百草梨膏糖,花纸,各式各样泥的纸的金属的玩具,灿如繁星的烛山,熏得眼睛流泪的檀香烟,木拜垫上成排的磕头者。庙里庙外,人声和锣鼓声,还有孩子们手里的小喇叭、哨子的声音,混合成一片噪音,三里路外也听得见。”(《香市》)
今天的乌镇也是名声在外,乌镇保护是在全国古镇保护开发中的典范,被联合国专家考察小组誉为古镇保护之“乌镇模式”。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