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传统农民的终结者

塬草
图片: 故乡人收割谷子 我的祖父是农民,父亲是农民,而我虽未成家立业,却也是“农民”,因为在已经过去的这些年里,我一直生活在我的农民家庭,虽然现在远离了农村,到了城市,但却一直没有忘记我作为农民的身份与使命。现在许多物事已经被无数人全面鲜明地表达了,但关于农村,关于种田,关于种田人,我的理解要深刻一些吧,究其原因,或许是我曾感受过家族在土地上刨食的艰难吧,这便让我有了一种谈一谈的兴趣。 (一)近水楼台看农民 我出生于1997年,在农村二轮承包土地的前一年。我也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有了做农民的条件,却因年幼只能给父母帮农活,在以后9年的日子里,我们一家三口在土地里刨生活,日子过得举步维艰。父亲看到种地没前途,在年轻时学习了木匠手艺,但后来赶上改革开放,父亲的老式木匠手艺落后于新式家具的要求,父亲又回到农村,除了种地也经常做些小生意,但父亲为人过于老实,经常不赔本不赚钱,一直在农村耕作到现在。 我9岁离开农村,到县城读书,在县城长大,对农村模糊的记忆只有在假期才得以更新。细细算来,约有十二年时间,没在农村好好地走动了。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回首过去,总不免感叹这一代的乡土情节已淡了许多。 父亲一直生活在农村,种田对他来说就是生活。父亲40多年的种田历程对我来说就像空气中的尘埃,我可以看得见,却理不出脉络。直到现在,我仍只是一个会用镰刀和现代农机具收割麦子,却不会畜力和传统农耕犁种田的农民,一个离开了土地的年轻农民后代。祖辈们留传下来的二牛抬杠式和一牛挽犁式的传统农耕方法早已在我手里失传。 帮农活时父亲便让我停下来,跟我讲着这其中的门道。望着地头,看着自己犁过的歪歪斜斜的犁沟,不禁有些惭愧了。 就是这些农活儿,年复一年周而复始的重复着,农民们却干得认认真真。每逢春耕,走在乡间的田道上,便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看到田里辛勤耕作的父辈们。他们干累了便坐在田埂上歇脚:喝口水,抽口旱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