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三友
雪球
挣扎
寒夜里,大河村村口,十几个村民围坐在火堆前,他们时而起身,凑近火焰,摊开手感受暖流流淌,时而又坐下,扭头张望,留心关照身后的果林。风吹阵阵,头顶的白桦树树叶,发出一袭沙沙声。
“哥,里面事,说和的咋样了?”村民甲迈着虚步,探向从村部走来的村民乙,小心发问。
乙不言传,他接过旁人递来的木质果箱、纸质果箱,拢进火舌,火焰照映,他的脸红太阳般暖心,却蹙起眉,嗓音沙哑,“会议室门闭着,不让进么。”
“这要到几点啊?”甲捂着嘴打哈欠,眨巴眨巴眼,疲惫地说,“明个儿小年,县上中心街可以摆摊咧,俄还想占个得利——”
“啥时候哩!你这挨球娃还想钱呢?”乙抬脚作势踹,一边训斥道,“下次搁你家,看谁还帮忙!我第一个不去!”
“哥,俄就是抱怨抱怨,你想这不都腊月了,天寒地冻滴,主人家也不操心咱夜宵喋啥?”
“瞎操心,有人起县城买蒸肉咧。”
“吃饱才有干劲啊!”甲眼瞅火光外,制式车辆一辆接一辆,长龙似得在月影下沉睡,车影贴服,静悄悄躺在村道那一间一间农宅侧墙。
“是该杀杀他们威风,搁平时,脸难看、事难办……”村民甲突然刹住,转而问,“哥,你骑车没?”
“你的呢?”
“前日晌午刚丢,等结束了,你载我回去?”
“俄半年就丢了两辆,骑婆娘电动,哝。”乙指向几十米开外,他们同村人骑来的摩托车、电动车,停聚在车队长龙腹部。
火焰呼小呼大,躲在果林里的便衣警察,通过高大白桦树叶子判断,那些映在白桦树叶上的光时而浓烈像正午艳阳,时而微弱似黄昏西泊。几个警察簇在一颗苹果树下,抱团取暖,瞧着远处烤火的村民,心里不是滋味。
警察甲刚挂电话。警察乙捉急发问,“领导咋说?”。
“等。”
“事说的咋样了?”乙努努鼻子,巴望着烤火的村民,羡慕地说,“蒸肉!人滴喋蒸肉哩!俄真是瓜怂,今中午老母亲做得酱肘子,俄竟嫌腻么喋。”
“喋个逑呢!今晚,协议要是达不成,那火堆肯定不灭。哼。”甲冲那,悬挂于两棵高大白桦树树干间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