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年味
亦紫
年味在哪,这个话题一度引起自媒体时代的几阵闹腾;追寻年味,得回到每个人来的地方,家乡。而家乡的年味,在舌尖上味道的记忆里头,在亲友们的述说中,在褪去的鞭炮声中。
小年夜,腊月二十八,在我们这个小县城儿里头,意味着团聚了。早些年,县城下的村子里一度存在的年俗,也随着人迁到城里头。我的外公外婆来自北乡,在这里,汤圆馅儿是咸味的,咬开有弹性的米粉做的皮,里头裹着萝卜、冬笋、葱花和肉。小孩一顿四个管饱,大人看食量,一想到这难得的味道也吃到不下十个。
除夕前的这几天,大人们还是忙里忙外的,爸爸给生意上的业主们送些发糕莲子冬笋作为家乡特产,以期来年的多光顾,送完之后就开始忙着家里的各种厨房之外的小事,换对联换灯笼、擦每个房间里的灯泡灯罩。今年我房间的灯在除夕这天恰好坏了。隔天修,爸爸在我的木床上架一把梯子,往下拆灯罩的时候不小心把灯罩摔了,于是,还是和往常一样,除夕这天跑一趟灯具店,这次买回一个公牛牌的环形灯。爸爸去年刚过了五十周岁,来回六七个小时的送我去学校的自驾车程,是比大一大二时吃力了。我一开始不谅解,觉得是自己习惯了坐高铁,后来才慢慢意识到爸爸的身体确实不如从前了。换一个新款的磁铁的灯具让他举着胳膊了许久:拆螺丝,拆电工胶布,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在10℃的室温内,他在梯子上上上下下,思考、动手,差不多十几分钟竟出汗了。
除夕夜总在自己家过,妈妈年年准备年夜饭,从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妹妹也快过十岁生日了。这天的午饭是草草解决的,也多是些晚饭将要上场菜色的一小部分,吃完了是要“清场”的。这顿饭大概是些鸡鸭鱼肉、狗肉、羊肉、牛肉、清蒸大闸蟹、猪肚、牛肚、猪肠、皮蛋,开心果、杏仁、花生米作下酒,另外像、虾、鸭舌、鸡翅、鸭爪其实还是看家里人口味,我们家还外加一个黑木耳炖骨头、油泡汤底的火锅,青菜、金针菇、千张,各种麻辣烫的锅底(以致于我在外第一次吃麻辣烫的时候就觉得: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