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离开我

林秋千
今年北方的冬天异常干燥,北京既没有下雪也没有下雨,虽然空气优良阳光普照,依然像丢了什么似的让人抱怨感叹。 春节前夕,条条马路畅通无阻,所有外乡的人都已马不停蹄地赶路回家,每一个回乡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焦急和期待,北京这座平日熙熙攘攘的城瞬间空了。我一直忙碌到大年三十这天才背起行囊踏上了回乡的列车。 六个小时后,我提着大包小裹的行李出了站台,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一股青草的味道围绕在周身,南方的春天已经露了头,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披着一层毛茸茸的绿,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随意地轻轻落在肩头,我不由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我一人在这略显杂乱的站台仰头呼吸, 身边行驶的三轮车和穿梭的人群也没能阻止我细细体味这家乡的气息 。大年三十的下午几乎没有出租车,好不容易从远处急急地驶来一辆,我伸手拦下,上车后赶紧一边整理行李一边报目的地。 “嘿,小林,是你吗?”一个久违的熟悉声传来。 我惊愕地转头看向司机,愣了一愣,竟然是他。 “杨虎?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我欲言又止。 杨虎是我小时候的哥们,我们一起翻过墙头,偷过红薯,打过群架,烧过山头。所有能干的坏事都干尽了,我的屁股为此不知被父母揍开花过多少回,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我爸的床头始终放着一把专门用来教训我的扫帚疙瘩,我常常被他追着满院子跑。那个年代的房子毫不藏事,谁家孩子被揍了嗷嗷大哭周围几家都能听见,我家隔三差五就会传出杀猪般的嚎叫。我爸常说,三天不揍,上房揭瓦。 杨虎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家里只有爷爷奶奶。每次我被我爸揍过后都非常羡慕他,无论我们干了多大的坏事,他的爷爷奶奶定是不会揍他的,只是偶尔拿着东西到别人家里去赔礼道歉。而我必须跟着父母亲自去赔罪,甚至还要给被破坏的家庭无偿做几天苦力,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责备。我爸每次都说,这是你自找的,理应受到惩罚。 有一回我和杨虎一起去公共浴池洗澡,他看见我屁股上的淤青嘲笑我。 “哈哈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