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泣如歌
陈标
一、如泣如歌
某日下午,某个房间,有六个人在举行一年一次的聚会。他们的名字分别是,祸显据业、牵作禁火、利金勋、赦、弯弦、膺闹责。他们每个人约定好轮流做聚会的主人,这一年的主人是祸显据业,房间正是他家中的客厅。从窗户洒进来的光线随着太阳一点一点慢慢移动,静止不动的宽阔河面上交错行驶着堆满集装箱的货轮,它们的南方有一片低缓的丘陵,繁茂的绿衣在水汽的拥裹下蒙上一层纱幕。隐约听见近处街道上汽车的鸣笛,还有窗外树枝上灰树鹊叽咕叽咕的叫声,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感觉不到阳光偏斜的速度,这个下午像每一个有阳光的下午那样在好几个时刻仿若永恒。也许由于房间里过于温暖,有几位客人从意识深处升起了一股猛烈的困意,当他们勉强恢复精神的瞬间,已经发现自己的脑袋差点歪倒在旁边人的肩膀上。客人们依靠杯子里的红茶和咖啡来驱赶困意,在纷纷打出几个长长的哈欠以后,终于有人开口了。
说话的是主人祸显据业,他在众人的谈话中担任引导人和主持人的角色,此时,一段沉默已经延续了不短的时间。“我们约定每年聚在一起,每个人讲述一个故事,现在,除了赦以外,所有人的故事都已经讲出了。那么,赦,你故事准备好了没有。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有的人已经哈欠连天了(说到这里,他以几乎不会被察觉的动作瞥了一眼利金勋和膺闹责,他们两个人立刻挺直脊背,紧紧地闭起自己的嘴巴),作为引导人,我不能允许再让你花更多时间准备自己的故事了。我得控制聚会的局面,掌握聚会当中流过的时间。”说完以后,祸显据业朝每个人的杯子里重新斟满茶和咖啡,往赦的杯子里斟茶的时候,他的手显然停顿了一下。
膺闹责把自己杯子里的热咖啡咕嘟咕嘟喝下去一半,然后把陶瓷杯咣啷一声拍在桌子上,“喂喂,我说。你不会又要耍我们吧!我可记得你已经连续好几年带来了重复的故事,出场人物一样、故事的走向一样、结局也完全一样,每次只把故事的名字修改了一下,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嘛!你在把我们当傻子耍!”膺闹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