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数九寒天

李小丽
童年的数九寒天 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童年的数九寒天,心中有些感动,有些酸楚,更有些对老一辈人的怀念。 童年,冬至过后,位于湘西北的家乡就进入了数九寒天,这意味着一年进入了最后的“年关”时节。年关、年关,穷人家熬年的关口。家庭能否顺利过年,就看有没有经济能力置办年货。烟缠雾绕的小山村,空中撒满了聚心凝神的年味,是自然赐与还是祖先荫庇?我至今仍懵懂无知。那些年,一进入数九,母亲就开始念叨数九歌了,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二十七,檐前雨不滴;四九三十六,檐前结蜡烛;五九四十五,家家打年鼓;六九五十四,春风如扎剌;七九六十三,行人把衣单;八九七十二,伢儿玩泥蛋儿;九九八十一,安排蓑衣和斗笠。一般冬至过后四十天左右就是春节,春节过后四十天左右就开始春耕生产。童年时,我们感觉前一个四十天特别长,后一个四十天又特别短。 在引颈盼过年的日子里,上学去、放学回,我们都会约上一群小伙伴,冬天日子短,放学回家天就快黑了,回去也帮父母做不了多少家务活,不如邀约一群伙伴,一起回家,况且大家被那个称作“年”的东西一引逗,心里就长满了草,谁还有心思像往常一样,回家就背起篓子打猪草,亦或是提着刀、背着冲担去砍柴?就是要去做事也得找几个伙伴,不然,那些对“年”的憧憬该与谁分享呢? 早上去学校,得花近一个钟头,需步行四公里多山路。每天早上,公社的高音喇叭一响,我们便知道已经七点了,慌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扒拉两口饭去学校。那些冰冻的早晨,路上的水洼都凝成了一朵朵的“菊花”,踩在脚下,“咔嚓咔嚓”响得脆嘣嘣。每个人身上背个单层的黄布书包,手上提个烘笼。家庭条件好的,提个竹篾烘笼;条件次一点的,提个木烘笼;条件不济的,就自己做个竹筒烘笼。竹篾烘笼很美,用篾制成网格状的笼子,中间放个火钵;木烘笼也好看,用木板钉成个方匣子,中央放个钵盛上火种;竹筒烘笼就简陋了,自己在篾匠那儿捡个大楠竹节,再在边缘处钻两个孔系上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