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
架势
作为一名刚步三十岁的八零后来说,这座钢铁森林依然是冰冷而陌生的。它不会主动抚慰八零后的彷徨,怜悯八零后无处安放的忧伤。
六年前,远离北国,南下千里,只身一人来到杭州漂泊。
当初,他和所有已成年踌躇满志的年轻人一样,有些人选择了广州,也许是北京或者上海。而他则选择了杭州。自此,他把来到杭州奋斗的外乡人看作是‘同道’中人,无论他们是来自五湖四海还是四面八方。总之,他对他的‘同类’感到格外地亲切。可是,这座城市是由钢铁铸就而成,它没有温度,血肉和心跳。它不会像人类一样去思考和进行选择,当然,它也不会主动的去排外。它只是一个没有生命力,没有知觉,可以承载人类有限活动的巨大容器。
六年后,狗年即将到来。恰在此时,杭州城的上空飘起了雪。
杭州东站西广场的旁边有个小村子,那里的房子五层高,形同一致,每幢之间错落有序,但村里的街道简直令人疯狂,小巷蔓延在每幢房子的四周,时有初来乍到的租客被这些街道搞糊涂。一些没有方向感的租客满怀期待走进这个村子寻觅可以安营扎寨的房子,因为与房东的价格没有谈妥,转而离开村子时,往往会走不出这些绕来绕去的小巷。而且,村子里每幢房子的牌号凌乱无比,似乎是房东们图吉利自己选的号,毫无规律可言。如果你在这里租到了一间称心的小房子,并成功走出那些小巷,购置完日用品试图把战利品带回来时,你会非常诧异自己的钥匙竟然打不开自己刚刚租到的房子。这种情况不会继续持续下去了,听说狗年的下半年这里作为最后一个城中村将会被拆掉。
再过两个小时就是狗年的除夕夜,八零后却单独一人在零下十度的雪夜中荡着,脚下这些纵横交错,横七竖八的空巷覆盖了一层厚雪,连房子的门牌号也被雪遮住了。一个月前,他从一处即将拆掉的村子搬到了这个还有八个月就会拆掉的村子。面对复杂的小巷和门牌号,他并不是找不到自己租的那间只有二十平的房子。
八零后有自己的一套行事策略。
三百米外,一列列高铁呼啸而过。八零后兴许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