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低保我怕谁

九舞
在每年过年的家宴上,哦不止是过年,包括端午节、中秋节等等节日的家宴上,我都是大人们取笑,同辈们疏远的对象。为什么呢?因为我拿低保。我的亲戚大都中产阶级,或在什么地方当个什么官。他们衣着光鲜,把一瓶瓶茅台或我不认得的进口酒往酒桌上放,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拍着一家团聚的喜悦。而我,每每在这个时候,都低头不语,默默地磕着瓜子。我知道,他们谈论的一切与我无关,甚至与我负相关。负相关的意思就是,本来不干我的事,他们聊起自己的女儿在美国留学后嫁入豪门,但是很少回家时,会突然冒出一句:像羽毛这样虽然拿着低保,但是可以天天在家照顾父母,也是不错的!然后七大叔八大姨也纷纷插嘴说:嗯嗯是呀,多亏共产党好呀,把这些贫困人群都兜起来啦,让他们生活有保障,羽毛,你说是不是?这才是酒桌上最让我尴尬的时刻。我能说什么呢,只能强颜欢笑的点头。其实家里的饭局对我来说真没有乐趣,但是为什么今年过年还去呢?因为爸爸经济困难,我也经济困难,需要长辈给红包把这年给扛过去。说起来确实会令人嘲笑,我都27岁了,还在要长辈的红包,应该是给小孩们发红包的年龄了,可因为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他们钱也多的花不完,于是给我同情性质的红包。我真心不想要这红包,我无数次的幻想,自己有一天赚了很多很多的稿费,可以在武汉市中心买一套很好的房子,装修得漂漂亮亮的,再请家里人去吃乔迁的喜酒,他们就再也不会笑我是拿低保的啦,而是会说:羽毛真不错呀,一下子赚钱买了房子,比谁谁谁强多啦! 但是这终归是我的幻想。我成年后至今没赚过一份稿费,没写过一篇文字发表。成为作家,或靠写作赚很多很多钱,对我来说根本是遥不可及的。我之所以会幻想写作这条路,完全是因为不会做其他的事。我大专毕业后打了几份工,销售性质的,都以悲剧收场。不仅卖不出去产品,甚至连业务都搞不熟,跟客户介绍时吞吞吐吐,无法让对方信服,一份合同都签不成。后来去做客服,接电话,一天下来,大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