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忆里的春节
Way
经历了好几周的低温,香港终于在二月初的一个周六豪气无比地奉献挂起了一个二十度高温。无福消受,我要在这天匆匆踏上春节返乡的旅程。提到春节返乡,总是要令人抖三抖。一抖各路人马托你捎回家的东西,二抖一路上同样归心似箭拥挤不堪的人群,三抖不够南又不够北的老家满满冰碴子味儿的气温。流感的侵袭外加连续的睡眠不足,面对早5点起床晚5点进家门的折腾显得力不从心。更具戏剧化的是,W同学在黑漆漆的早晨因为几通电话一下从这场“迁徙”的配角成为了主角。于是我们匆匆忙忙成为搭伴去赶飞机的小伙伴,又在过了海关之后心事重重地奔向各自的目的地,去面对各自的考题。我拖着“贵”又“重”的行李箱去面对我常见常新的试卷,他则措手不及地去面对一场从未准备过也无从准备,但许多人都逃不过的考试。
1.
十多年前,我的生活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春节没有什么团聚的概念,只知道可以提前买新衣服新鞋子,连袜子都会是新的。一大家子凑在一起有吃有喝,平时没有机会喝到的雪碧终于可以喝个够,别家特别好看好吃的糖可以光明正大抓一把塞进口袋里。礼貌地接过长辈的红包就迫不及待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打开看看收到多少,实在脱不开身时就悄悄在口袋里把弄着红包,妄图从厚度揣测到底是多少钱。尽管最后这些钱都一律会充公,但曾经拥有过就让我觉得已经发家致富,感觉良好。记得小学时的寒假作业做得别提有多敷衍,尤其是寒假作文。天啊,天寒地冻还要坐在那里写日记,太可怕了。有一年我被请家长了,因为我在日记上如此结尾:“今年我收了很多压岁钱,开心死了!”我妈从老师办公室出来铁青着脸,不停扇我耳光说:“你开心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呢?”我在这边一面挨揍一面想:哎,我就知道这样写会被训斥。用现在的话讲这就是三观不正嘛,我应该在那时联想贫困山区的孩子,然后感慨下当下的幸福生活再写我想助养几个困难的孩子,这顿打就可以被避免。只可惜当时自己忙着吃忙着玩儿,心浮气躁,多一个字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