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范粥缩在被窝里看段子，跟春节回家怼亲戚有关的，想找几个具有实用价值的用来防身。老家没通暖气的房子非常冷，之前在暖气房可以穿着背心裤衩把冬天当夏天过，现在他十分怀疑自己前二十个年是怎么撑过去的，只能叹一句由奢入俭难，继续纠结自己是屈服于寒冷还是向膀胱低头。 大三学生，这一身份已经决定很多问题是问不到他身上的，工作？工资？介绍对象？逼婚？一句学习挡一切；考试成绩？嗯，这是高中及以下的同志们需要担心的问题；未来规划？我要考研，还有话说吗？经过一番预演，发现自己需要每年向那些记性不好的亲戚们介绍一下自己的学校以及专业，然后被人装模作样地分析一番就万事大吉了，范粥心神大振，决定向膀胱低头。 哆哆嗦嗦的打开床头小太阳的开关，范粥在明黄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穿衣服，小太阳仅有两个档位，低档太低，相当于不开，高档太高，照上一小会就口感舌燥，鸡肋一般，只好在更衣的时候用作背景灯。 除夕前的最后一天，范粥整装上阵。 二 范粥家的除夕与别家不同，没有鞭炮、饺子、团圆饭。草草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开始收拾东西，零食、衣物、洗漱用品，一人一包如同逃难一般走出家门，到家附近的宾馆开一间房——因为老家的这个房子，除了没有暖气之外，它还没有电视。 以前被留在这里的电视都因为每年只能被用来看春晚而罢了工，在两台电视相继报废之后，范爸提出了崭新的除夕方案：订宾馆，洗热水澡，看春晚，睡一觉然后回家过初一。 细想也是可怜，除夕夜游荡在外的鬼怪们突破春联和桃符的层层封锁终于潜入范家，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时，得留下多么浓重的怨念啊。 三 大年三十的上午，家里就来人了，是范爸的朋友。一胖一瘦两个中年人，范粥在范爸的指引下叫了叔叔，和范妈一起陪在一边，听着三人高谈阔论。胖叔叔话比较多，面色红润，声音洪亮，动作非常随意，范粥开始计算他的唾沫星子最远能喷到哪里，考虑一会要不要刷一下桌子上的碗。瘦叔叔就文雅很多，不怎么说话，神态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