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与恋人——云中人居
塞外飞雪
家人与恋人
——云中人家
地点:沐寨,七八座吊脚楼高低相连、各抱地势、钩心斗角,上有龙头山相护,下有秀水溪相依,头枕绿林,背靠山窝。
腊月二十二,晴转阴
幺妹一早就到山前,接回了正在念高中的姐姐大妹,两姐妹你搭着我的腰,我搭着你的肩,往寨里来,身后,一大片的梯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进了屋,幺妹去屋后竹沟里接了水来,大妹爱怜地摸摸她的头,笑:“几时这么懂事了!”
妈妈不停忙碌,螺旋般,火炕里,浓浓的腊肉香扑鼻而来,幺妹被吸引,将舀水的瓜瓢一扔,眼巴巴望着吊锅,口水吧嗒吧嗒往下流。
妈妈说了声:“大蒜呢!”
幺妹才要去,大妹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妈妈,这大蒜干透了!”
幺妹趁妈妈不注意,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拿了一块腊肉往嘴里塞,马上又吐出来,连跳带蹦,嘴巴使劲呵着气:“烫,烫!”眼泪也出来了。
妈妈无可奈何看着她,对大妹说:“给她喂点冷水,别烫坏了!”
大妹一面笑一面扶着幺妹走出去,妈妈就把蒜瓣掰了,拍两下,用手一挤,往锅里一扔,一抬头,看到幺妹和大妹走进来,就说:“咋样!”
大妹笑道:“还好,没起泡!”
妈妈才放下心来,也不骂幺妹,三人坐下,妈妈问大妹学校里的事。
大妹一一回答。
妈妈看着大妹:“你年纪也不小了,这寨子里就你读书多,你将来有什么打算没?”
大妹眼睛闪了一下,头略低,轻轻说:“我想回寨子!”
“什么!”妈妈似乎没听清。
大妹没有回答她的话,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腊肉,吹了吹,又闻了闻,才放进嘴里,一副很陶醉的样子:“妈妈煮的腊肉最好吃!”
“我问你话呢!”妈妈把碗“噔”地放下:“你读这么多年的书是为什么,难道为了回到寨子像妈一样!”
“妈!”大妹突地抬起头,脸上的神色严肃起来:“我是想回来,可不一定要和妈一样!”
“回来怎么就不和我一样!”妈妈不依不饶。
“好啦好啦!”大妹有些不高兴,又似乎怕妈妈不高兴:“现在还没毕业呢,等毕业再说!”
“再说,再说!”妈妈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