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芳叩遍
离垢
两刀斩断排骨,拍黄瓜切姜丝,焯水浇酱油撒白糖收汁。孟真真系着围裙,在她的厨房里忙,这些画面她在脑海中演练过几百次。红烧酱油加白糖给五花肉上一层晶亮的汁,早上六点去菜场挑的虾又大又新鲜,在开水里滚了五分钟,蜷成紧致的粉红色,配着姜醋。
莲藕排骨汤,红烧肉,白灼基围虾,清蒸武昌鱼,清炒西兰花,刀拍黄瓜。孟真真想请朋友来家里吃饭这个念头在还没买房子的时候就有了,等了两年终于交房了,于是马不停蹄忙装修。这是她的厨房,贴灰色墙砖,不沾一点油烟干干净净,刀架上列着不同的刀,抹布分类挂好……清清爽爽。不像她妈妈的厨房,被油烟熏黑了四面墙,案板上的瓷砖不是裂了就是缺了角,盘子和碗永远不可能配套,洗碗擦桌子共一块抹布,筷子用到起毛。
她哼着歌,手底下不慌不张。
“我这个房子楼层正好,南北通透格局不用说……最重要的是离学校也近。”进屋的是徐家运,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三个人看到孟真真均是一愣。
“真真……”徐家运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们看呀,看完要不吃个饭。”孟真真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道。
“不了不了,我们看看就走。”女人客气道。三个人又转到阳台上,徐家运跟在后面,女人接着又说,“你看,这个房子不用我多说呀,多好的视野,大江尽收眼底,这个小区现在真是一房难求。”
孟真真不管他们,继续洗菜,只是洗着洗着眼睛有点酸。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
她有点想笑,把冰箱里的酒拿出来,天还不热,但是她就是想喝点冰酒。这是她的房子,等了两年,跑了三个月的建材市场,插座开关石膏线条,回过头一看脑子里尘土飞扬。
送走那一男一女,徐家运在孟真真面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跟孟真真碰了一下杯。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完一瓶酒,一点一点把菜都吃干净了。
“你洗碗啊,我下午约了人逛街。”
“好。喜欢什么就买,不要节约舍不得。”
平静得像一切照旧。
这段时间应该是孟真真和徐家运最和谐的时候,平时两个人虽然感情好,偶尔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