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天天过年

艾芙奈森特
图片 引子 美国航空的一架波音777客机缓缓地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明天就是农历新年了,望着身旁还在酣睡的美国人Sean,我心中阵阵忐忑。 一 四年前一场失败的恋爱,我恨透了上海这个承载我七年青春的地方。本就背景离乡的我索性走得更远,拿出工作几年来的所有积蓄,申请了纽约大学新闻硕士学位。 留学的日子过得很快,美国是个真正的“沙拉盘”,每天层出不穷的新鲜事让我忙于应付。尽管时代在变迁,我仍然经历了许多年前三毛笔下的“西风不相识”——从半生不熟的英语,到熟练运用各种俚语;从遭受不公平待遇时忍气吞声,到坚决捍卫自己的正当权益——我渐渐熟悉了美国人的行事方式,成为八面玲珑的社交能手。以至于成功面试一家报社后,主编说第一眼就看出我不是个简单的中国女孩。 对这样的评价,我心中一阵苦笑。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独在异乡为异客。既无绝世的美貌,亦无惊人的才华,再不多点心眼,岂不要任人宰割,打道回府?上海是回不去了——我们无数次漫步的人民广场,回荡着我们欢笑的欢乐谷,目睹过我们依偎的身影、衡山路两侧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那里有太多关于他的回忆。至于我的故乡,它不够大,不够开放,根本没有施展拳脚的舞台。 要做真正的美国人。我常常逛第五大道、Bloomingdale百货商店,像《绝望主妇》和《欲望都市》里的女人,用名牌时尚武装自己:背Coach包,穿Jimmy Choo高跟鞋,用Chanel香水。镜中人的妆容逐渐精致,我才有信心开始每一天。 美国大部分拿工作签证的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早获绿卡,唯有如此一颗漂泊的心才能安定下来。从工作签证到绿卡至少要等五年,我身边凡是有些姿色的女孩子纷纷寻找捷径。至于我,早年情伤在心中结下了痂,根本无法再轻易触碰感情。 年纪一点点大起来,每次打电话回家,父母总问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我总是沉默。在美国四年了,因为各种原因没回家。等过年一定得回去看看,和父母的共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