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的愿望

李姑娘在南方
贺知章的《回乡偶书》有云:“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这次过年回老家,除了“鬓毛衰”,我是深有体会。 我的户籍是广东高要,这是一个相对于大城市来说与世无争的地方。在过去的印象中,我的家乡是一块荒芜之地,没有电视、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天然气,在这里生活的人,就是过着典型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在别人眼里,这不正是陶渊明笔下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世外桃源的田园生活吗?但在我心里,尽管风景再优美,空气再清新,山再青水再秀,我还是孤寂的。 我总是觉得自己与老家是有缘无分的。父亲像是余华笔下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成年后就毅然离家出门远行了,来到了这座叫做广州的城市打拼,在意气风发的时候与我母亲相遇、相知、相爱,然后就生下了我。新组织了一个家庭本该喜气洋洋,但对于无车无房无身份地位还身处异地的打工一族无疑是值得惆怅的,于是,在我呱呱落地不久后便被带回老家,打算让奶奶帮忙带一下。结果,就是大家刚刚认为是世外桃源的地方,到了九十年代思想还是封建落后的,认为生了女孩是件让人羞耻的事情,所以我们一家被委婉地“赶”出了村。被迫无奈之下,母亲连夜把我带回娘家,让小姨照顾我,她则回广州继续和我父亲拼搏。 你们会好奇我的童年过得怎么样吗?我过得非常好。小姨把我当作比亲生女儿还要亲的闺女,表哥表姐都不敢跟我抢玩具,我说要坐自行车车头表哥自动自觉坐在车尾,知道我爱吃鸡腿每次吃鸡的时候表姐总把两根热气腾腾的鸡腿夹到我碗里……我真是被宠成了霸王。而我的母亲,则会在过年放假的时候来陪我,给零钱我们去买烟花鞭炮,表哥每次都去当点燃“爆炸品”的勇士,我躲在一旁看,看它们蹿上天,然后跟表姐一起许愿。母亲给我们几老表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我的脸都笑成花。 到了三四岁,我就被接回父母身边,毕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可以交给老师看管。我是不喜欢上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