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神
唐蓬
神像从我面前抬过的时候,那绯红的脸朝我抛了一个媚眼。
出于对这调情一媚眼的回应,我伸出手掌贴近我的嘴巴,沾上我浓稠的口水,然后兴高采烈地抹在了神像绯红的脸上,那糊了的绯红的脸瞬间像极了我养的大花猫宠物由头。
然后我莫名其妙地倒在了地上,泥沙子飞溅了一脸,脑袋一阵阵痛。
“阿公你都敢摸!怪不得你人财两空,老婆跟人跑儿子跟人姓,疯归疯,你他娘的不能连累我们啊!”
我摸摸像被狗啃了一口的头皮,抬头看这黝黑的脸,前几年还是点头哈腰脸笑得跟烂了的柿子一样,今天怎么龇牙瞪眼像一条暴跳的无毛犬呢?哎,他奶奶的肯定是羡慕刚才那神对我抛了一个媚眼。
“算了,算了,别跟傻子一般见识。”
我凝视了前来说话的老头,花白胡子,身材像一个蚂蚱,说话的时候嘴角蠕动着泡沫。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蚂蚱,在广州找我要吃的蚂蚱。我还给了一袋吃的,最后,最后他又在一个鸡窝里被我领了出来,一老蚂蚱老想吃嫩草。但这蚂蚱好像变了,变得已经正眼都不再瞧我了,是我手里没了食物了吗?
我抬头看了看周围热闹的场景,烟大把大把往上升腾,狮子舞得像只跳跃旋转的小鸡,锣鼓哒哒嚎叫,我刚结交的兄弟二狗子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尾巴垂落在泥地上,毛发全是污秽。 我朝我狗子兄弟汪汪喊了几声,他没应,我想,估计他被这盛世吓傻了。真是条没见过世面的土狗。再看虔诚的人儿哟,都在跪拜面若桃花的神像,被我糊了一脸口水的神像。神像是我情人,那不也是在跪拜我嘛。
“喂~哎~”
我大声嚷起来,但他们并没有像多年以前那样理会我。我的头又一阵阵痛,沙子又溅在了脸上。
“你们干嘛?”
我被一双手抬了起来,戴眼镜的秀才,眼睛像进了沙子一样,红彤彤的。
“来,秀才,我帮你吹吹沙子!”
我伸手想要扯下他的眼镜,他皱了一下眉移开了。
“他几年前待你们也不薄吧?有必要这样落井下石以怨报德?”
秀才怒睁着眼睛,但黝黑的脸和蚂蚱像没有听到一样,然后慢悠悠地回答:
“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