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麒麟

作家王冠
齐伟察觉自己被孤立了,是在付老师的语文课上。 那个上午,明晃晃的阳光透过左侧玻璃窗,独把他的身体照耀得红彤彤的,犹如一只带火的麒麟。 起初,他假装若无其事,对这中年妇女刁难的眼光不予理睬。这女人于是问全班,你们班里的捣乱分子是谁哇?大家打趣地说,是肖宇、刘朗、马小伯。付老师又问全班,你们班搬弄是非、心眼最坏的人是谁哇?语文课代表黄露露心领神会地起哄,是齐——伟,接着全班陷入了对齐伟名字的呼喊中,顿时掀起一片嘲弄的欢乐海洋。 那时的齐伟未必真的明白付老师挤兑他的原因,他也未必懂得这一呼百应背后的真实原委…… 但齐伟肯定想到了上周刚刚结束的那场“逃课风波”,这次事件是他升入这所名声平平的县中学后发生的第一件大事。 上周二体育课前,体育周老师突然宣布将户外球类活动改为室内的体育常识自习,理由是没有理由,都得听从安排。这让一众喜欢运动的男生倍感失落,一场篮球赛眼看就要泡汤,大家鸡一嘴、鸭一嘴发着牢骚。 也许是齐伟的牢骚穿透力最强,也许是他胸腔内的火气最大,才几句话的功夫,大家便听从了他的示意。 一伙男生纷纷扰扰地达成共识,“好哇,那就都别上了!”“在操场上打篮球吧,老师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对对对,把对抗赛打完,飞鹰队和猎豹队得一决高下!” 在齐伟鼓动大家的同时,马小伯也没闲着,一嘴虎狼之词猛烈地攻击着体育周老师,说他老不死的竟坏事来着。 齐伟一伙人心满意足的打上了篮球。 在齐伟心里,眼前的队友和对手都算不上朋友,他看不上这些莽夫,但作为玩伴还算合适。 齐伟在场上尽力表现着自己的篮球天赋,动作之潇洒,至少让五位女生为其倾倒。 闯祸了当然要被惩罚,体育周老师感到自己的权威被严重挑衅到,面子要维护,得拿领头的人开刀,不杀不足以平己愤。 一楼体育组外的楼道里,排列着十几个高低反差很大的泥猴似的男生,多数低眉搭眼,少数如肖宇、刘朗、马小伯等坏分子还在那里吵闹讥笑。 这沦陷的结局并非齐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