蝇
无常
引言
冬日里,常觉得静了些,闲了些,于是也读起了神神鬼鬼。神话里凡今生龌龊者,前世必是相反的。这也只是个人之见罢了。
希腊神话里,关于苍蝇的故事颇为有趣。话说本没有苍蝇,而是一女子所变。默亚是一位美丽的女子,爱上了一个英俊男人恩迭米盎,然而他是月神的情人。默亚每天围着恩迭米盎转,一刻也不愿离开,不停地和他说话,结果恩迭米盎连觉也睡不成了。月神看在眼里,怎能不心疼呢?于是一气之下把默亚变成了苍蝇。苍蝇继承了默亚的脾气,也喜欢围着年轻人转,总是吵的别人难以入睡。
多么凄美的爱情故事呀!
反观自己的经历,倒与故事有几分相似。
第一章 不对称的手
妻子还在睡觉。
起床后,我拉开窗帘,阳光一拥而入,把我推坐在床。我转头盯着熟睡的妻子。
两只手自然地摆在外面,紧握着拳头,像是在做噩梦。我觉得人和野兽的唯一区别就在此,它们睡觉时,爪牙是放松的。从被子的轮廓可以看出,修长的腿伸得直直的。腿的触感我已忘记,只还知道她的脚是怕痒的。脸被阳光染成了金黄,异常的明白。一束头发斜过整张脸,把妻子的脸重新雕琢了一番。像是极光划过北极上空,冰层有了色彩,层层叠叠,让人不忍惊动。如果添一丝笑,我恐怕就不会离开了。
我收拾完行李,她醒了。
妻子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把行李从卧室拎到客厅,再拎到门口,只是没帮忙。三个箱子,从五楼到小区门口,来回三趟,累得说不出话来。临走时,留给妻子的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坐在车里我想象着有一天,妻子提着超市买回的东西,在门口气喘吁吁,会不会为没给我提箱子而心生悔意。
我又搬回结婚前的地方,打算从头开始,所谓“故地重游,才能找回尊严”,在我也是有的。
到家后,我把偷偷带出来的妻子的高跟鞋挂在了阳台的栏杆上。然后开始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我,左手四只手指,右手六只手指。
第二章 荒原的冰
这片土地出奇的没有苍蝇。本来哪都应该有苍蝇的。
满地的草,没有树和花。草密密麻麻,挤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