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的饺子

平踪
图片 就“海外”的概念来说,大阪实在并没有多么遥远,类似的气候,类似的文化,类似的饮食,类似的黄肤黑发,连文字都是类似的。若是不说话,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时不时便会有些身在魔都的恍惚感。然而,终究因为新年的撩拨,在这戊戌新春之际,生出一股身在异乡的怅然来。 意料之外。 已经数不清有多久没有过年的感觉了。即使在故乡上海,关于过年的确实记忆也要追溯到十多年前,那时候有烟花爆竹的热闹;有长辈的压岁钱;时不时的,还会看一眼荧屏中春晚的相声小品; 在那之后,与春晚年复一年地乏善可陈对应的,便是我们的年味也越来越淡了。先是没了压岁钱,然后搁置春晚(连老人都不爱看了),再后来上海逐渐禁放烟花。仿佛喧嚣热闹的新年传统成了安全和文明之敌,大年三十的夜晚,竟然静悄悄地就这么过去了。 对烟花的管制开始于数年前,最初是内环禁放,然后是中环,再后来外环,终于全城禁放了。记得轮到外环那一年,有个一同长大的兄弟号召除夕去外环向城里射夜明珠。终究最后未能成行。一则大家本也并不怎么上心,二则跑遍整个上海滩,哪里还买得到什么夜明珠。 再后来,听说连结婚时用的放彩纸的充气礼花也禁止了(开始还不信,结果据说真有居委老太太抓的),这下难得的新年,连婚也别结了。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魔都当真越来越魔性了。 好在假期还是照常,外乡人大多返回老家。街市清冷,本地人也开始选择用去南方或国外旅行的方式欢度春节。十家走了三四家,年关里走亲访友的传统便也难以为继。男孩们倒是不以为意,摆脱了传统习俗的打扰,乐得在家上网或玩游戏。而女生或许多少受了些影响,快递员不上班,网购变得不再方便。要是没去旅游,便大多选择赖床看片打发时间。 所谓过年,不过如此。 再后来,在合适的年龄结婚生子,原以为人生将不再有波澜。不想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竟机缘巧合转职到了大阪。 新的环境,一切都需要重新适应,语言、饮食和文化。忙忙碌碌中便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