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年疯语

虫嗫竹
呵!陈大少爷回家过年了,这车真晃眼。 那一年,我大学毕业,在父亲的帮助下买了全村第一辆汽车。开上新车还没进村,我已经开始意淫乡亲们羡慕的目光。在那个黄金年代我觉得人生真美好,我理解不了忧愁,更不会为赋新词强说愁。车子在全村转了一圈没有停留,直奔隔壁村子的未婚妻家。那时我们村子里还有很多娶不到老婆的中年只能通过意淫、手淫过日子,而年轻的我已经有了愿意跟我过一辈子的女人。 现在是2018年的大年初一早上,昨晚一个人在黑灯下喝了半斤二锅头闷头睡下,一觉醒来竟从去年睡到了今年。好似前年,大前年也是这样睡过来的,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六年,今年我好似才明白小时候爷爷奶奶让全家守岁的意义,原来睡着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害怕与人接触,人们都以为我傻,其实我不傻,只是学习不好而已,但我也不至于傻到把学习作为衡量人智商的地步。认为我傻的人除了邻居还有我在的母亲以及两个富有的姐姐。 在母亲眼里我是傻儿子,是不是全天下的母亲在儿子犯错时都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个傻儿子,只有这样才能理所当然地保护儿子。母亲今年七十有八,只要她从姐姐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吃饭没,我还未开口回答,母亲只要看我一眼,就知道答案。在温饱方面,我觉得母亲有读心术,我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秘密,然后在有些事上,我已经将答案告诉了母亲,她依然表示不解。这里是母亲的家,也是我的家,母亲不在家时,我就看好院子,我害怕邻居们笑话母亲有我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所以我会把院子里的大门关地紧紧的,有人来敲门我也会装作家里没人,反正村子里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让他们敲去吧。 近些年临近过年的时候,母亲都会去姐姐家,听说那里有暖气,妈妈年龄大了,在没有人气的家里过年太难熬,听说二姐家刚添了一个千金,老人家很开心,过年就去热闹热闹吧,毕竟我们这个家也不像个家。 今天阳光还不错,去年的雾霾天好像被昨夜的西风吹散了。没人在家的时候,我会到院子里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