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时
小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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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着,做了个梦。自我意识只在开头发挥出一点作用:半片安定和一汞口气清新剂混合服用会导致明天迟到吗?没有回应,一片漆黑。意识遁入混沌后,上帝带着光环和一打未成年天使出现,其中一个像他圣洁光辉的母亲。
买吗?上帝问他。买什么?他问上帝。candy。说着上帝指向一片片云朵,介绍说这就是他们的点心铺。他们的点心铺像他曾在书上看到过的世界地图。花花绿绿,满载空虚。他走近,尝了一口,空虚,确实是空虚,一口正宗的空虚。成分恰当,比例适中,荡气回肠。
我们只接受比特币,上帝说,一口1000。
平民亏欠上帝会怎样?他想。人民币兑比特币的汇率又是几何?他沉思。而上帝微笑:按6502比1算,去掉零头,你需要给我650万。
650万?他反应神速,当即吓醒。
天光微亮,勉强算凌晨,后颈有枕,勉强算依靠。在结合了经济学与世界第一宗教的噩梦中他差点损失650万,惊骇余韵尚在,不料转了个身,竟又发现一多余生命迹象——细软弯曲的长发、单薄笔直的背,一个正睡得深沉的女人。有那么几秒,他失忆了:我他妈结婚了吗?一些意象袭来——氏族公社,契约精神,城市户口,120平米的房子,70%的贷款,森林和树木,婴孩和指环......我脑子里那一堆用经验炖成的浆糊已经能够表演成熟了吗?妈妈,救我!
当然万幸,全是虚惊,理智复位后他认出了这女人。上司,兼任女友,他们一道签署过的,只有同一证券机构的劳动合同,而非名为结婚申请书的卖身契。这一切都是怎么开始又是怎么到这一步的?他开始回忆。
大部分时间,他7点起床,随后穿衣,打开电视,听财经新闻,洗漱,换鞋,出门,直线行走2公里,大概2个红绿灯之后,进入地铁4号线,花掉封闭漫长的一个小时,抵达熙南路,从4号口出去右拐50米进入真正的熙南路,再直线步行100米,便能看到一个垂直于地面的长方体建筑和倒映出天空、云层的反光玻璃以及被浓缩于此的他的10个小时。假设有曾那么一天,在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