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诗我如风
百里无人
夜晚,远处,飞火流莹。
我从酒店出来,喝了点酒,但不迷糊。
与人一一道别,却不舍这一身的躁动,朝着这座城市最明亮的方向走去。
每年腊月尾的苏州,要么小寒欲白岸边柳,要么小雨绵绵粘路人,在我的记忆里,即使到了倒春寒的时候,也没有特别寒冷的印象。
真正的冷,应该是冷清的冷。
从前年开始,市里就已经禁止节假日期间燃放烟花,很多人都说这样一来过年的年味就没有了,过年放烟花,那是一代代人从小到大的习惯和念想,虽然还没有形成全国性的禁止,而一旦有了禁止的理由,再次解禁就成了遥遥无期。
明天就是除夕夜,这几年酒店席位的增长速度远远跟不上预定人数的增长,后来我们干脆在家自己做年夜饭,而把家庭聚餐改在了初四这一天。
当然,那是在爷爷过世之后。
我穿过两条街道,路过一家卖土特产的商店,店家在靠窗的柜台最醒目的地方摆放着传统的苏式糕点,在门口的另一边窗口,正在卖现做的松糕。
这家平日里或许也是如此,和拙政园门口的那一排商店一样,主要都是做南来北往的游客的生意,当然前者更实在一些。而对本地人来说,抢购黄天源老字号的桂花糖年糕就像是努力抓住青春尾巴一样的一件事。
芝麻糖、桃酥、云片糕、芝麻酥还有用芝麻和麦芽糖做成的芝麻条等这些儿时过年的标配,和冬至必喝的冬酿酒一样,每一口下去都能品尝到这片土地上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但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些东西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甚至偶尔吃来会觉得牙疼,实在品尝不出小时候的美味了。
我走进商店,拿了几盒黑芝麻条和桃酥,又随手拿了一小袋瓜子。家里年货之前就备了不少,包括黄天源的年糕,那是我给自己过年的一点小期待。而这些特产,我准备买给一位特别重要的人。
从商店出来,我一手提着装着特产的盒子,同时拎着一个问店家要来的塑料袋子,打算一边走边嗑瓜子,这可是我从小到大都没干过的事情,一件曾被自己认为很LOW的事。但是,看者街上稀落的车辆和行人,我此刻就有这种冲动。
我要在街上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