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开口说离别
简娮
只要你说一句挽留的话,我立刻扔掉行李转身奔向你。
可是,我永远没法如此对你,生我的土地,养育我的亲人。
母妈和父亲很少在家,我回到家里的这段日子,每日我们的时间就像分针和时针,只有在固定的时间点才能重合,也就是在一日的饭点,中午的十二点,晚上的六点。
十九岁的时候离开西南的这片土地,北上六年,时间并没有幻化成金钱,我也没有水土不服,一切自然而然,偶尔家里通话,无聊寒暄之后只觉得时间如我始终看不见的钞票从来不曾在我的钱包里多出一张或一百张。
唯一值得期盼的是回家的那几日,我好像脱下了面具,胆小鬼终于拿到手机的棉花糖毫无顾忌的舔舐起来。
买票好像坐过山车,开始觉得没什么好恐惧,等到要回去的时候早已没有了票,只好无所谓的买了一张硬座或者站票。有什么关系呐,只要终点一样就好了,躺着坐着站着有什么区别呐,反正要到终点的,谁会记住在这火车上三十一个小时里的一分钟呐?
等我坐上了过山车,心脏才开始出卖自己,所谓相思成蕨,漫山遍野。也开始了抢票的队伍,为了一张大概五百零五元的卧铺票。
后来好像成了习惯,每年都要如此,似乎缩减了和故乡的距离,以金钱作为代价,我的生活看起来好像有了些改善。我终于忘记了过山车的开始和结束,每年在要回家的时候只需要2小时10分钟就可以从北京回到四川。
而父母,好像也习惯了这一点,从来不曾打电话询问我是否买到了票,只会很默契的问哪天的票。
故乡还是故乡,故乡的年还是我认知中的年,绿植丰盛,鲜花烂漫,亲朋好友好不热闹。
从左邻右舍听了许多关于生长在此片土地的故事。
故事一
年轻夫妻的失去和得到
华哥住在我家对面,两家的院子刚好对着有一个篮球场大小。那时他刚成年,看上了一个同样年轻的女孩,拖了家里母亲去提亲,给了一笔不少的彩礼钱。他结婚那天所有人都夸新娘子生的美丽,华哥心里高兴,嘴巴也笑的合不住,家里大人也喜欢的不行。很快就有了一个可爱的宝宝,从此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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