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覆盖华北平原，忧伤浸透她的脸”。 此刻眼前平原正逢夜幕覆盖，但浸透人脸的并非“忧伤”，而是漫天遍野的因取暖烧煤而产生的硫化物。 此前几次回乡，会不由自主反驳我妈口中一切“农村环境好于城市”的说法。而此前一次回乡，已是冬季取暖季，傍晚村民集中生火时，突然填塞室内外所有空间的硫化物气味成为我最有力量的证据。傍晚，平原上的乡村，就像是游戏里的“废土世界”。这是我能想到的能准确描述此时此地环境的最合适词汇。于是媳妇提议让我买了空气净化器。 这次春节回家，我比媳妇早回去一天。我进门之后问我妈：“空气净化器怎么没有用？”还有我爸前几天过生日的时候，媳妇给他们买的微波炉也没有用。 所以，想给在乡村的父母改善生活，仅仅买你认为他们需要的电器还不够，还得时刻提醒以及鼓励让他们把它用起来。他们对于不常见的家用电器似乎有某种敬畏——是以“畏”为主，比如怕耗电太多、怕轻易就坏等等。还好，他们并不会把智能手机当成上面所说的“家用电器”来“敬畏”。 其实我还担心第二天媳妇过来，看我爸妈没有用她给他们买的微波炉，心里会犯嘀咕。 这是我结婚第一年，准确地说，到2018年春节，距离我们结婚差不多十个月。 这是她第一次到我家过春节。 可以预想的是，这几天，会让她心里犯嘀咕的事会有很多。她老家是东北北部的一座县城，但后来主要是在石家庄生活，在那里上完高中和大学，以及认识我。基本上没有在乡村生活的经历。 两个人不要在父母这里吵架，大年初一顺利跟我一起把早起拜年的程序完成。如此才是大万大吉，我心中如此默默祷告。 除夕夜，一起看春晚，我随手发发拜年的微信，抢抢红包，发发朋友圈吐吐槽顺便看一下别人的吐槽。事实上，全家也没有谁在认真看这台晚会。媳妇突然给我看她朋友的微信朋友圈，是对方老公给对方发的微信红包转账的截图，2018块。我摇头，“不可能”。我的意思是，我不可能给她发这么多。 当然，我知道，在当时我最需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