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的秘密

雨丝
(一) 二十年来我第一次不回家过年。 学校一放假,我就简单收拾了行李,搬进短租公寓。离开寝室时给伏案的室友说了声:“春节快乐!” “你也是啊,在家玩儿得开心哦!”说完,她又把头垂到了书本间。 如果不是因为室友备考GRE也不回家过年,我原本不需要出去住短租房,一个人在寝室就可以熬过这个假期。 住处坐公交两站便到。这是一栋上世纪二十年代俄国人修的小楼,共六层,长方盒子似的立在一群老公房的中间,外墙灰白色,没有多余的装饰,两年前城市亮彩工程粉刷之后体面了一些,虽然现在墙体又出现了斑驳的迹象,但立在公房旁边还是显出了些别致。小楼朝南面临着一条小马路,站台孤零零立在旁边,偶尔有吱吱嘎嘎的公交车驶入,只喘一口气的功夫,又拖着疲惫的身子开走了。六楼之上有一个露台,通往露台的楼梯间藏着一间阁楼,十来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小窗,窗开在了靠露台的地方。没有电视、没有厨房,更谈不上洗手间,上厕所需要到六楼的公共卫生间解决。这间阁楼就是我寒假要呆的地方。 租房时是白天,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灯光。现在住进来,天色已晚,这才发现,房间里的灯装得很暗。家具的影子打在白色的墙上,被黄光印着,晃晃悠悠。那扇小窗成了房间的主要光源,天黑了,霓虹斑斑点点地透进来,夜幕下都市的欢乐就在墙上跳跃着。我叹了口气,把自带的床单铺好,躺上去想看会儿书,但昏沉的灯光照得眼睛胀痛。想了想,起身下楼,街边似乎有一间小超市。 从阁楼到六楼的这段路尤其黑。没有路灯,楼道零零散散堆放着杂物,我摸摸索索地下楼,埋怨自己为什么在白天就稀里糊涂地把房定下了。楼梯蜿蜒而下,走过一段水泥路,从六楼开始每层楼地面都铺着小小的黑白马赛克,规规整整,拼成了好看的方形、菱形、六边形……每层楼面住着四、五户人家,每户的住家面积约20平米,这里的卫生间都是公用的,一层一间,内里两个蹲位。各家的厨房就设在过道,用餐时间,楼道瞬间热闹非凡,大伙儿人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