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蓝慧峰
(一)
年关将至,小汽车的鸣笛声,小孩童的追喊声,炮仗的爆炸声打破了昔日这个四面环山小村庄本该有的宁静。山中叫不来名字的鸟儿在叫唤,仿佛是在欢呼新春的到来。
这些似乎都与她无关。
蓝大娘照常与其他村妇结伴把牛舍里的母牛和刚出生不久的小牛犊赶到山上去,照常堆肥、拉肥、施肥,经常一个人在地里干就是半天。她只想把桑树护理好,为即将到来的蚕虫,准备足够吃半个季度的食物,多为这个不富裕的家遮风挡雨。
过年了,村里在外打工的年轻人都陆陆续续的回到村里。多有点儿洋气的小汽车停在自家门口前的空地上,或停在早已干涸多年的池塘里。多带有些显摆的意味。
村里人家的烟囱缕缕冒出的炊烟以及铁锅中沙沙的炒菜声在诉说着年夜饭的故事。
蓝大娘的儿子也回来了。大娘、儿子、儿媳、大孙子(小孙子在外婆家),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神志不清的老太婆,这便是属于五个人的团圆饭。略显冷清。
(二)
除夕夜晚,蓝大娘和往常一样,喂过老母亲,便和孙子睡去了。可能是近来干活太累,可能是明天早起接待来拜年的亲戚。
守岁,对村里人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可以说是骗小孩的一种说法罢了。大人们总说除夕夜守岁的人就能长命百岁。村里人如今都是困了就睡,不管三七二十一,第二天起来照样精神好着哩。现在的老人们一般都很早就睡去了。
时钟还在转圈。村里的年轻人要么宅在家,把电视上的春晚晾在哪里,人手一部手机抢红包、发祝福,要么就到村头陆大婶家搓麻将、打“三公(一种赌博游戏)”。从中寻找点过年的乐趣。
零点的钟声敲响。一反常态的是小山村迟迟没有听到花炮的轰鸣声,也没看到小山村的黑夜被绚丽的火花所点缀。或许这是因为村民们约定俗成的默契吧。
年前村里有人因病去世,入土为安。时隔寥寥数日就大规模放花炮,道义上着实有点说不过去。由此可见,村民们还是明事理的。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会儿。终于有村民率先出来做“出头鸟”。
随着火光从炮筒中腾空而起,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