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如黛

雪柳叶
趁着寒假,我和好友兼同事白婷相约一起去日本旅了个行,旅途各种美好自不必说,然而旅行总是终有归期的,转眼就到了返航的日期。临回国的前一天,我和白婷在冲绳的海滩坐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享受着回国过年前最后的宁静。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看着灿烂的晚霞,白婷忽然念了这句诗。 “怎么,不想回家吧!”我问道。 “哎!”白婷长叹一口气,“要是能不回家过年就好了,我可以多在这个海滩赖上个七八天,到了初七之前回去上班。” “我也是啊!”我摇摇头,看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天际,忽觉一阵悲凉。想起十七八岁的时候,远赴千里之外念大学,到了快放寒假的时候,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放假,在学校的最后几天真是度日如年,满脑子就想着一件事:回家。有时买不到座票,站着乘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回家,虽然满身疲惫,却依然觉得十分开心,想着能回家与家人团聚一起过年就精神倍增。然而随着毕业、工作,年复一年,人情变化,回家过年这件事渐渐变成了一件复杂又沉重的事,我们不再具有当年那种期盼的热切,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的各种应付与敷衍。 但总还是要回家过年的,陪一陪父母,见一些,想见的人。 “明年再一起吃饭吧!”在机场分别时,白婷对我说。 “好啊,明年再见!”我们都努力给对方一个分别的笑脸,假装会积极地面对生活。 给家里报平安之后,我给柳浩然发了一条信息,说:“我回来了,什么时候方便一起吃个饭?” 我和柳浩然从小一起长大,住在一个大院里,所有的学校都念的是同一所,甚至大学也是,在别人看来我们就是青梅竹马的典范,十分相配。正如柳浩然的爸妈对我十分满意,我爸妈对柳浩然也是五星好评,每到过年亲友问起我的终身大事,柳浩然就是我爸妈敷衍人民群众最后的底牌。 “没事没事,圆圆有个追她好多年的男同学,我看他俩最后能成,不急不急。”我爸如是说。 “就是,人家男孩子逢年过节都来看我们,可比圆圆孝敬我们,圆圆就是心气高,早晚她就懂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