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是恶兽

伯 髯
中国春节,一年中世界上最大的人流迁徙,各地漂泊的人们集中这十几天迅速归乡与返城,各种聚会与饭局陆续开始。年对中国人来说,意味着是节日、亲人、家园、团圆、成长、幸福…… 我是一枚东北土著,住在中朝边境的小城里,过年的日子里,少了漂泊奔波之苦,也少了归乡人的激动与喜悦。 去年同学会,群里四十多人,到位三十多人。一年过去,群里只剩三十多人,今年同学会到位只有十五人。估计去年同学会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盛大最热闹的一次了。我个人对同学会也并非热衷,只不过因缘其中,担负部分组织职责,看起来比较积极。我理解退群与不来的同学,每个人性格与际遇不同,经历第一届的怀旧与互动,情感新鲜度消耗已尽,往后的大型同学会往往成了一种春晚式的形式,纯粹的说话,纯粹的喝酒,纯粹的唱歌。 不过这十五人的同学聚会,也折腾到下半夜一点多,最后只剩下四人对饮,一年一次,也算尽兴。要说惬意,夜色温柔,陈旧的小酒馆,三五好友,小酌几杯,刚好。 二十九,去大姨家,她瘦了,她老了,老得那么彻底,热情依旧,只是精神已不太正常。她曾经是多么精明强干的一个人啊。看一部老电视剧《天道》,王志文与左小青主演,讲强势文化与弱势文化,讲人世无常,天道佛法。共二十四集,至凌晨看完十二集。 三十,一早收拾屋子,三点半上完坟,归家睡去。醒来与父母喝了杯红酒,母亲领导式高屋建瓴的提酒辞,获得我和父亲一致赞赏。从去年开始,我已不看春晚。五福扫到一块九毛八,与同事们一比,平均水准。至凌晨将《天道》全部看完。 初一,下午同事约打扑克,刨夭缺人,三人斗地主,女生赢,请吃烤串,两听啤酒。晚十一点去公司值班,至凌晨四点,困意难挡,与部长聊了四个小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初二,去三姨家拜年,喝了半杯白酒,两听啤酒,归家即睡。晚八点半,电话响起,女同学的声音,十分惊奇。他俩和高中同学刚喝完,借着酒劲给我打电话。我们已近二十年没见了,还有同学鸭子,三人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