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移动的电动车
愈天
年前两个月时,方磊辞了职。辞职理由是:眼睛度数增加很多,需要休息。实际上也的确是这样:对着电脑屏幕时间久了,眼睛常常感到聚焦吃力,为此常常眯着眼睛,有时甚至会流泪。午饭后会十分自律的做一做眼保健操,不过效果有限。他在考虑换眼镜的事情,不过,在重新配镜之前,眼睛恐怕需要休息上一阵子。
说明想要辞职的意愿时,小组长大为惊讶。像是公司临时宣布了一个辞退名单,而她(那位小组长)就名列首位,完全劈头盖脸不由分说。而传递噩耗者正是方磊。辞职报告递交给部门主管时,主管像是觉得有些可惜,给出了“注意早些休息试试看”的建议。
“已经是‘老年人作息’了。”方磊回复说。
“那么,年后辞职不是更好吗?那时候找新工作也更容易一些。”
方磊谢绝了。他解释说度数已经增加了两三百度(实际上只是觉得度数有所增加,具体增加了多少无从知晓),想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休息。三天的工作交接时间过后,方磊便怀着欣喜的心情离开了公司。
上班的第一天就下了辞职的决心,可以说,方磊的辞职是早晚的事,就像果子到了一定季节不能不坠落枝头一样。并且,同样的情形自毕业以来已发生了很多次——确切的说,是次次如此。每份工作的第一天都相当煎熬,无聊透顶的工作内容,如有更好的选择,一定会选择在耗完一天时间后不再去。
不过,很难说得上是幸运还是不幸,次次都这么想,却次次别无选择。每份最终决定来上第一天班的工作,都是他自己精挑细选的结果(除了刚毕业时只有一家公司录用的情况)。毕业三年以来,似乎这已成为了一种惯性:每份工作至少干上三个月,至多不超过半年。像是他成了一个伸缩有限的弹簧,或是某种只能在一大一小两个围栏之间活动的生物,不能太小,又不能太大个,一旦生长到一定程度,就必须离开那里。
与之相反的是,三年来住处几乎没变。唯一的一次变动,也不过是从同一个小区的A区搬到了C区,仅仅相隔一条马路而已。换房子的理由十分明确:噪音。一开始时压根没觉得,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