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医

夏虫语冰
龙医 腿伸直,脚放平,伸出舌头与手掌。二两花钱草,四两东陵菇,八只干干的乌鸦腿——净拣你喜欢的双数。 下一位的要求不算过分:他只要长生不老。可以商榷,可以商榷。抓一只不吃海藻的火烈鸟,找一棵自愿被磨成粉的橡树,调成羹——凤凰鸟煨不老松,简直是道名菜! 哦,你呀,先生。别这么在乎你的失眠与忧郁,试着将他们转化成鼓点与诗篇,岂不快哉——请稍移尊体,它是如此的轻率癫狂,封堵了第欧根尼的阳光。 鳞掉补鳞,角断接角。头晕目眩是你不重阴阳协调。 看看,看看,你以为我在干嘛?诊病,诊病!既非纯粹之艺术,亦非简单之诊疗,甚至不算弱水一瓢。然而,我是龙医,假一赔十,有血衣数件,兹为证明。我也不是坑蒙拐骗,能得此信任,全靠我略懂阴阳。 阴阳,想想便知,万事万物谁也难脱干系。那些布满灰尘的书籍(多如夏日的雨滴)、照明弹、奶茶糌粑、柏柏尔窑洞、许由庄周爱琴海,无不如此。况龙子龙孙们生机盎然,饮食搭配得当,找到和谐法门,管他祛病消灾。学好阴阳变化,走遍天下不怕…… 每当我送走病人,伏灰准会出现。这龙,平静而肆无忌惮地介入吾之私生活。双角布满裂痕。眼神昏暗。一脸褶皱,风吹过掀起巨浪。胡须粘粘恼人地纠缠,像未放妥的耳机线。有浓氨水的气味,整个是一个废弃的窨井。伏灰烟不离嘴,以遮体臭。也不吸,干燃着,彻底变为形而上的需要。过浓的氨水急吼吼的蒸腾。 “我也许可以问你一些适当的问题……”。开始了,每回都是如此,声音里满是青苔,具远古的回响。他的爱好正是聆听别人的答语,而我必须满足他,他算是……救了我的命吧,要不,我是怎么成为龙医的? 三年来,我时常想到那道悬崖。它是传送带,离心机,非线性的癔病。一撮油柑草则是进入游戏的摩斯码。此草属阴,丽雪(我的丽雪)虚火过炽,服了此草便可痊愈,然后美美地娶回家颠鸾倒凤不羡神仙……但谁曾想到,这个预想如今变为一道围墙,走着走着失去平衡,摔到一侧,要么理想要么不理想。发现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