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掌
黄野马
我是腊月二十七才到家,今年回家回的晚。我逐渐对年味越来越淡这件事变得麻木起来,回家最大的渴望就是一家人围在一起烤火,这样的时刻大抵是一年中最为温暖的。今年的寒冬好似走得匆忙,雪早早就下完了,回到家不需要烤火,每天都是大太阳。为了贯彻健康的生活理念,每天吃完晚饭,母亲勒令我们一起出门散步,所以唠家常这件事从桌边移到了路边。
“昨天讲的是曲阿姨家儿子吸毒,自毁前程的事。今天晚上呢?”哥哥望着母亲笑着问道。
“明天就要过年了,这路上好冷清啊!”母亲没有回答哥哥的问题。放眼望去,路上的行人确实寥寥无几。小时候虽然没有修建起水泥路,但是大人小孩来来去去很爱出来走动。不像现在,人们更愿待在家里。
“大伙儿都在家里玩手机、看电视吧。”我答道。
“嗯,没啥过年的氛围。”父亲说道。
“也有些人不回来过年,你们大外公一家人就不回来过年。”母亲说道。
“他们在城里过年?”父亲问道。
“大伯父生病了,在城里住院,所以他们一家就干脆不回来了。”路灯昏黄的光线打在母亲的脸上,她露出些微伤感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母亲看着我们说道,“你们还记得禧妹子吗?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来了。这次从小把她带到大的外公病重也没有回来,真是铁石心肠啊!”母亲边说边摇头。
“她现在在哪里来着?”哥哥问道。
“我记得她在上海。我去上海玩的时候找过她。”对于这个表姐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但我不想多说。养育之恩在道义上于人而言固然重如泰山,有时候却也要看实际情况。如果你的家庭不睦,从小被寄养在外婆家,但从来都是被当成累赘、带着歧视养大的,你能心怀多大的感恩之情呢?
“你和她还有联系?”母亲问我。
“前年联系过,现在没有了。”我答道。
“话说回来,这个孩子也挺可怜的。”母亲感慨道。“不过,她姨妈,也就是你们的表姨和我说,现在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了。看她小时候是个乖巧温顺的孩子,如今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好像还要为她父母还债,可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