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生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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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告诉我灯塔的名字,我自己叫它——还生灯塔。 灯塔所在的独岛,方圆几公里,礁石磊磊,间有数丛矮灌树,不甚茂密。灯塔下,有一爿石屋。石屋分前后两部分,前半部供我食住休憩,后半部另开侧门,备有地窖,作仓储。石屋旁边,小小码头上牵系着一条木船。 这儿,只有我一个人。 会看到鸟儿飞翔,偶尔落在灌木丛上;会看到船只航行,却没有水手登岸。 我守在灯塔已经几年?模糊了。 这一方天地,终日天昏海暗,分不清黑白轮替。 等你精气神儿萎靡得几近消散,太阳会偷偷出来晒一晒,当你刚刚恢复一些生气,它又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 灯塔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这个疑问,时间久了,我也已经没有了探索的劲头儿。 灯塔周遭走一圈儿,用不了多长时间,还有另外两件令人绝望的事儿: 一件是,划不出的船!灯塔距离陆地应该不远,可是划着船,却找不到岸。有一次,我解开缆索,驾着船,试着划过去。然而在海上漂了三天,又转回到灯塔来。 另一件,喝不完的酒!仓储内各类物品足够日常使用,特别是食物,要吃什么,随时取,随时有。还有各种酒,我认识的,不认识的,各种年份的,都有。也是随时取,随时有。 这两件事,让我明白,这是神的安排。 当你知道,你是在同神打交道时,你就会——脑仁儿疼! 还有那艘幽灵船! 我秉性不走常道儿,且性子狂脾气躁,将人生走坏了,生活一团糟,就开始酗酒。有一次又喝得不省人事,莫名其妙上了那艘船。 站在舷梯上,我和那些新上船的人一样,不知所措。 我是在梦中? 所以这儿是一片海,不是忘川? 与地狱不一样的世界? 这个世界,却在我意识中? 可是,我的意识中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脑仁儿疼! 再看新上船的人和已经在船上的人——什么样人都有,只是没有九岁以下的小孩儿。 我慢慢了解到:船上的人需要完成某一种仪式,才能在停靠下一个港口时下船——每一个人要完成的仪式也不一样。下船,就是苏醒?于是船上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儿——为了下船,不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