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一次,我们就金盆洗手

碎岁
露宿 我多么幸运。能看见石头、流水、花草树木,而它们并不能看见我。 我能吃柿子、喝山泉,而它们并不能吞下我。 我还能用手指去触摸一缕阳光,或者在风来的时候大口呼吸。 但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变成它们。 被别人看见、吞下、感受,而我自己并不知道。 世界上并不存在一个我,我只是一个醒来就会散去的梦。 你也是。 你和我一样会化作云烟,被永远地忘记。 但我还是有妄念。 我想记住你,也让你记住我。 这样,纵然整个世界都不理会我们,也已经足够了。 我还会出门远行,在鲜为人知的地方静静打量这个世界。 雪白的霜依旧会打湿我的帐篷,在半夜冻醒我,让我明白你的眼神多么温柔。 你的一根头发落在地上,千里之外,我的心忽然擂起了鼓。 鱼为前世,鸟是来生 他出现得太晚了。 四目相对,唯有泪垂。 她是养在深闺的小姐。 碧玉年华,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嫁作人妇,三四载儿女绕膝。 谈不上锦衣玉食,但庭院深深,车来马去,已是中上人家。 相夫教子,刺绣女红,恬静安然。 但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春天来的时候,鸟儿叫得越欢,她就越心焦。 吃了几剂药,又停掉。 望着池鱼落花,一颗石子晃乱了她的倒影。 这天,先生给孩儿请来一位启蒙先生。 衣衫粗陋,却遮不住儒雅的风神。 受聘礼时,他满脸通红地作揖;饮茶时,他差点洒了一身。 她领孩儿过去拜师。 他们的心,前所未有地狂跳。 她知道自己的病灶了。 他知道这不可能。他年过而立,家徒四壁。 她知道这不可能。她要付的代价太大,何况还有一对儿女。 撞见对方。 她看他的眼神,慌乱。他看她的眼神,更慌乱。 他们就这样,躲着爱情射出的一万只箭。 直到五年后,家里换了另一位名声更大的先生。 发乎情,止乎礼。 为了保持距离,他们用尽了一生气力。 秋风紧了。 她知道,她的容颜已像叶子一样在年岁中飘落。而他们相遇时,她的脸庞红润如酥。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就像世界上从来不存在这两份遗憾。 但这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