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是有天半夜发现自己的DANDAN不见了的。 发现也纯属偶然。 他先是做了个噩梦，醒来后感觉到胯下传来巨痛。他确认了几次，没错，DANDAN确实没了——皮肤完好无损，但就是不见了，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DANDAN虽然没了，皮肤也完好，DANDAN原来所在的位置却异常疼痛。准确说其实不止那个位置，甚至不止疼痛。 只是疼痛就还好，家里常备布洛芬，可以让一般类型一般程度的疼痛在半小时内，以一种与麻木近似，约等于自欺的方式来藏匿疼痛，但却对其他不适无能为力。 比如恐惧，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一个部分会凭空消失？我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又会如何看我？他甚至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把公寓检查了七八遍——确认门锁完好，没有外力破门而入的痕迹。书架其中一格是隐藏式内置保险柜，他按惯常方式打开，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原封不动——以前看到这些琳琅满目，内心会无比踏实，但现在，心，或者说肚子，像有一个大洞，正源源不断往外漏什么。 对，比起恐惧，布洛芬无法应对的，还比如这种没着没落的空虚。如果恐惧可以解释，但空虚感除了能与那种漏东西的大洞联系起来之外，甚至找不到任何物理上的依据——他的身体除了七窍外，并没有比别人多一个洞，而且他因为便秘已经三天未大解了，所以这种空虚感到底从何而来？它甚至比恐惧更让人难以招架。 放在卧室的手机突然发出巨大的响声，把小王吓了一个激灵——他的习惯分明是睡前静音，这声音又从何而来。他惊魂未定冲进卧室，在枕边找到正在响铃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是“宇宙DANDAN协会”——这个名字让他觉得既愤怒又可笑。愤怒是因为，它像一种讽刺，比如是否是知情人士的恶作剧？而可笑——突然意识到，以他现在的处境还有资格觉得可笑吗？ 他慌忙接起来。电话那端是一个柔和的女声，从音色无法分辨是否AI，但从毫无情绪起伏来看，除了AI还能有谁呢？这个毫无感情的AI告诉他的事情，却让他又一次陷入情绪崩溃。 她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