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星宿之牛金牛
京极糖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 ,银汉迢迢暗度。
她叫阿婺,念做wu,第四声,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给自己起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小时候经常被同学嘲笑,叫自己阿毛,还有更可恶的,直接唤毛丫头。
她那时总是会忍着,她习惯了忍耐,觉得父亲给的名字,总是有好的寓意。
后来读书,才知道这个婺,出自西晋左思 《吴都赋》:“婺女寄其曜,翼轸寓其精”, 婺女是个星宿名,也就是织女星,于是她都会兴奋地问母亲,她想得到自豪的答案,
可母亲却摇摇头,她什么都不懂,只是个小学文化的本分妇女。
但父亲一直在外地工作,从她记事起,父亲都是相当厉害的存在。
她失望了,但很快又觉得无所谓,反正她觉得是就行,毕竟这么有文化底蕴的名字,才配得上父亲那样出色的男人。
她经常说服自己,凡事往好处想,如果不行,那就不去多想,毕竟那样会很累。
做人,最重要的是简单。
做女人,简单才会开心。
阿婺的工作非常忙碌,比如上午,她就要早早出门,洗漱后画个淡妆,很多时候连妆都来不及画,随后匆匆吃早饭,每当这个时候,母亲都会在里屋,隔着门缝瞧自己,阿婺总也觉得奇怪,可仍旧不愿意细想,她怕心累。
她多多少心生厌恶,觉得母亲老了,就只会些婆婆妈妈,一点用都没有。
早班地铁通勤的人相当多,阿婺早就习惯了,她压根没去观察这些,有时候抢不到座位,也就算了,她会把精力花在制定工作计划和刷手机看八卦新闻上,地铁一号线比其他线路略旧一些,所以没有那种冲鼻的甲醛味,但多了难以形容的怪味道,那是一种人群里才会有的味道,不是汗臭,或者说不只是汗臭,这种味道却让她感到踏实,虽然她有些气味洁癖,可这毕竟这算是一种忙碌的象征,她觉得人一旦闲下来,就会从毛孔里爬出虫子,那些虫子的触角在皮肤上划过,窸窸窣窣,令人不安。
她讨厌这种不安。
今天难得没了玩手机的兴致,她东张西望打量起周遭的环境,竟然发现,周围挤着的男男女女,除去上学的孩子,无论高矮胖瘦,无一不是盯着手机,她左侧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