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原来你也在。

敬西
她爬上睡着花的山坡,放眼望过去,雾还盖着城。很奇怪,早晨。 忽然一阵风吹过来,她按住了裙摆却顾不上那顶多年来山水相依的帽子,风带它雀跃在半空。好像朝阳忽然就挂在了天上。 远远地白云吹开了雾,露水打着哈欠,城醒了。 绕过高高的山坡,看见那堵爬满绿叶的斑驳红墙,再往前。转角的那只猫还没醒,不要吵它,不要好奇。哪怕它的尾巴发着金色的光。有人说过到达那里的路只有那一条。树影遮盖了光,踩出来的泥土还开着上一季的野花。当你走出那条小巷,看见的就是整个地平线。你以为兜兜转转,其实路一直向上。星空翻了个身,等炊烟四起。远方的大雁带来上升的气流,你来,你跟着我。别怕,我们牵着手。走吧,顺着上升的气流,我连星星都能摘得到。 她踩着云,像在大海里置身水母上。脚下的世界第一次呈现出圆的样子。她裙摆绣着的花,都是曾期许的模样。 未细数过往时光,她从年幼的臆想中脱离。 这是名叫故乡的城。 每日必经的那个巨大山坡,国中时候疾驰而下的欢呼,她还记得那棵作为终点线的老槐树愈发葱茏,信风过后,一整条街甜得醉人。如今她站在坡顶,原来那棵花白的树如同梦境的背景,说不见就不见了。 僻静的地方等着谁推门而入,精巧的书店门口还挂着昨夜的月光。它不怕被遗忘,总是随性得令人发狂。而她过了发狂的年纪,不再无所畏惧。那本最爱的书还安静的睡在角落,看上去除了自己并没有人频繁的吵醒它。 爱穿玫红色外套的奶奶牵着依旧过分活泼的狗,原来单身公寓从没有空房。路边捡到的鹅卵石画着目光慵懒的猫,看着熟悉,是谁也曾画过这样技艺不精却带着神韵的眼睛。 魔法师们系着银灰色的领结,独独有一人领口飘着湛蓝的缎带。就是那么神圣的职业也有吊儿郎当的人呐。那是与众不同的房间,魔法系的学生日日夜夜在这里描画着繁复古老的咒文,看上去大家都在埋头苦干。独独有一人,脚边废弃的纸张上都是随性逗人的涂鸦。老师们公示了这一堆废纸篓里的“魔物”,誓要找出“凶手”。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