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紫荆花
半山
暑假的一个早上,我和我的白眼狼弟弟站在各自爸妈的身边。我妈和他爹都穿着黑色的套装,胸口戴着白花,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便宜亲戚没了。这俩人一边出门,还一边将男人身上的粘爪子秧往我手里塞,嘴里叮嘱着要我好好照顾他。我嘴上应和,心里应付,抓过那小子的手,攥在手心里。他倒也配合。
俩人才出门,我的手臂就被甩开了。这小倔驴力气大得很,我的手撞在墙上。看着他冲到阳台,我也懒得管。我不用看都知道,他又去看他的树了,也不知道他和他爹为什么把那东西放到小小的花盆里养。为了那盆快死的东西,他这几天的饭都是我妈硬塞到嘴里的。
难道我会给他喂饭吗?当然不会。
左不过两天他爹就回来了,就算他不吃不睡也就显得憔悴些。我想得很开,既死不了,那也不用上心,毕竟这也不是我换过的第一个家。
早起令我疲惫,拖着没缓过劲儿来的手臂,我回到自己房间,瘫在床上,睡了过去。这一觉在被小狼崽子的嚎叫吵醒前都算安稳。看了一眼手表,快到中午了。外面那位哭着找外婆,令人心烦。虽然肚子也在叫,但我不想起来。大被蒙过头,我要继续睡。可是外面的闹钟和我肚子里的闹钟一同发力,让我无法入睡。
无奈,我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阳台上那头叫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顶着中午的大太阳不饿、不困也不怕晒,就在那里嚎,怀里还抱那盆快死掉的树。我先给他送了一根雪糕,他不吃,还骂着我妈和我。虽说我没恼,心里也不太舒服,把雪糕丢在那就走了。我准备拿出留给我们的吃食安抚一下肚里的怪兽时,响起了敲门声。
猫眼儿里是个怪模怪样的老头,应该是被我家这个日哭郎惹烦了,不然大中午的谁不睡觉呢。不想开门,又不能任由他这样敲下去。没办法,我也只会吼而已。朝着阳台的方向大吼,我答应会帮他想办法给树治病。敲门声和哭声就这么停了,我的肚子却没有。
大话说出去还能回收,喊出去的就难了。那家伙现在变成了猫,黏在我身边,监视着我是否会兑现承诺。好在他的肚子里也有只怪兽,我这次有机会喂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