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的手里有把驳壳枪
何不
第一小节
这是一天奇怪的结束。
晚上打网约车回来的时候。开车的师傅回头瞅了宋小禾一眼——宋小禾还以为他在记恨自己,刚才没get到他打喇叭的用意(他在催上车,而宋小禾还傻傻站在原地)。
结果他说宋小禾刚才一路小跑着上车的样子,特别像他读书时的同班同学。
所以等上车以后,他特地回过头来看了宋小禾一下。
宋小禾活到三十岁,坐了这么长时间出租车,无论和师傅们聊天聊得怎样热络,他们总是通过后视镜来看乘客的脸——宋小禾也是一样。
但别误会,这不是个罗曼蒂克的故事。
听他这么说,宋小禾一开始还有些戒心。
但从他中间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说去接孩子放学之后,宋小禾就放下了警惕。
实际上司机师傅当然是认错了人。
虽然宋小禾已经对中学时的同学忘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但宋小禾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而且谈过之后就发现,他俩读的压根就不是同一所学校。
但出于一种转移性的同窗情谊,以及岁数相仿的关怀,闲聊中,他还是问了一下宋小禾的事情——
没什么不能说的。
——因为宋小禾撒谎了。
哦。学校那个不是。
宋小禾是真的不认识他。读的也不是他那所学校。
如果那女孩子一路小跑奔向他,过了这么多年他都没忘,显而易见这里面是有故事的。
但与宋小禾没有关系。
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也可以叫一个现成的倒霉蛋。
第二节
倒霉蛋没干什么坏事。
宋小禾对司机师傅撒的慌无伤大雅。
只是把没结婚。说成了结婚而已。
活到这个岁数,宋小禾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在坟墓边上昂首阔步了——
就只剩下最后那一步,吧唧,躺下去了。
可这一步实施起来,偏偏却是最难的。
如果死亡不是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很难说地球这个樊笼里还能剩下多少喘气的活人。
因为活的艰难,想选择死。
因为死的痛苦,结果又得继续活。
人这种矛盾的集合体真是没法说。
就像有的人会觉得奇怪:诶,咋就抑郁了呢?
行啊,说这话的人一辈子活得顺风顺水,父母双全,按时结婚,生下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