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劳尔先生
燕归不知遥
在我二十一岁的那年秋天,我在律师证考试中失败,心灰意冷地回到南方的家乡,普罗旺斯北边的一个因花出名的小镇。
考试结束后,我在巴黎和一伙认识的,还有不认识的家伙混在一起,每天的晚上醉倒在剧院和酒吧门口,等着流浪汉把我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摸掉,第二天早上再该死的硬板床上躺上一整天,等头痛消失之后,像只在热锅上跳舞的蚂蚁一样查询着结果,我的心脏都像是被灼红的铁勾吊在胸口,如果我不是个细心的人,可能已经像隔壁那个吊死鬼一样伸出舌头,早早见了亲爱的上帝。
事实上,我并不太在意结果,因为我知道我这半年都干了些什么破事,喝酒,去剧院,没有一件和书本相关的事,享受每一天的想法充斥着每天清醒时候不多的脑子。说句笑话,考试那天,可都是一位可爱的邋遢先生把躺在酒吧门口的我叫醒的,他在拿我身上东西的时候摸到了我的考试证,为了向上帝赎以前的罪,他终是叫醒了我,可真是要好好感谢他了,该死的,当时我可做着个好梦呢!
身上的钱全换成了酒,酒全下了肚子,我不得已收拾好自己的垃圾,坐上回南方的列车。
没有酒,我清醒地望着窗子外边飞过去的一切,有些地方我甚至还记得,这可真够怪的,可我没有心情去想这些没用的,没有考上那张蠢到极致的证,我不得不去谋划一下以后的生活了。
可脑子就像一团看起来很清楚的线团,捋起来才知道全是乱糟糟的,于是我索性不再去想,打量着车上的人,听着那些吵闹的猪能说出些什么好笑的话,看能不能找着些没趣的乐子,因为我总得打发掉可恶的时间。
下了列车,还得坐上好几个小时的大巴,穿过一大片花圃,今年的花香可真是不迷人。
我的父母早早知晓了我的处境,他们很是焦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在巴黎上大学的我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他们实在是不理解,好像我的人生已经完全坍塌了一样。
“布鲁诺,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怎么回事,跟我说说行吗?你一直都很努力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吧?”我的妈妈是个普通的花农,穿着普通的花纹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