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是年纪轻轻的自己的葬礼
冽冽冰炎
上官南在黎明前的黑夜就出门了。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五点一刻,实际上是五点十分。手表指针被拨快了五分钟。他以为这样会改掉自己拖延症的毛病,实际上没有。 小区的地下车库里灯光很黯淡。一只可能是镇流器坏了的日光灯管发出忽明忽暗的白色光芒。不知哪里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滴水声清脆而隽永,让他有一点冲动,想要寻到这水滴,看一看它圆润而透明的样子。一个人走在车库的地面上,可以听到鞋底摩擦水泥地面的沙沙声。 他打开车门上了车,觉得脚冻得厉害,于是打开了空调,接着打开了中控表盘的收音机。空调里吹出来的是冷风,他不得不忍受一会儿,等待空调热上来。 地下车库里的短波信号很差,收音机里的广播时断时续。他能听出是在播放着音乐。 这个时刻广播台里仍播着节目让他很诧异。那恐怕是录播出来的。电台里播放的是许巍的歌。上官南轻轻哼了两句。歌的名字是曾经的你。 那声音流畅、沙哑、带一点淡淡的摇滚味道。上官南很诧异于这首歌仍能感动三十三岁的自己。 三十三岁应该早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了罢。 恍惚间上官南想到了自己年轻那阵子。他突然觉得很好笑。说自己年轻那阵子,就好像现在已经很老了似的。不过,如果十年前的自己算年轻的话,那确实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的自己确实曾经轻狂过。轻狂的做事,轻狂的追逐梦想,轻狂地去爱那青涩,却美的动人心魄的姑娘。
如今,参加工作多年,每天波澜不惊,朝九晚五的上班。也已结婚生子。夫妻关系和睦。平时接送孩子上学,周末接着孩子上辅导班。 如果不出什么了不起的意外,这种日子该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发动机转速表上的指针已回落到了一的位置。上官南将变速箱档杆推到D档的位置,踩动油门加速驶出停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