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是个进行时
半山
《毕业是个进行时》
“你的主人公干嘛要是二十二岁,为什么不能是二十一岁或者二十三岁?”
白一看着负责答辩的老师薛禾,神色没什么变化,也没急着开口回答。果然,就像以往一样,薛禾也不需要他回答。“干脆就让他和你一样大,还有你想要的作者性。”薛禾说完这句话,得意地用右手朝着白一比了个手枪的手势,仿佛自己是白一的知己一般。
盯着薛禾右手上没擦干净的樱桃汁水,那样的鲜红,白一有些分神。好在薛禾是最后一位发言的老师,他现在只需要回应一句谢谢老师的意见,再将下一位同学的材料调出来,就可以下去发呆了。丁草似乎还不满足,她想要再拉一把这个执迷不悟的孩子:“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我的意见。你难道很讨厌父亲吗?”
白一做出沉思的模样,郑重地向在场的老师道了谢,不知道有没有要改的意思。坐到角落里,白一下意识地用手去理曾经的长发,却只摸到自己为了参加招聘所理的寸头。白一就这样坐着,在每一个同学结束后上前帮忙整理下一位同学的材料,然后继续坐着,坐到了出门等结果的时候。白一对结果没有什么期待,能过已经是幸运,至于优秀是不用惦记的。见到导师名单的时候,他已经为自己的坏运气懊恼过一阵。
那天晚上,白一赔着笑脸合了影,听着丁草为她获得了优秀作品的研究生惋惜命运的无常,却不想她们嘴里的聚餐只是说说,压根儿就是想把大家留在这儿,听这些话。白一是在医院附近的包子店吃的晚饭,一个肉烧饼、一碗鸡蛋汤。他吃得很快,却没有马上离开。他在等一个电话,却只是将手机放在那里,迟迟不肯去查看。
“怎么会没人吃饭呢?”白一自言自语。
好在夜晚的医院附近只有真正欢喜的人和真正焦急的人,没人有心情在乎白一说了什么。白一又坐了一会儿,终于是走出了店门。
白一到了病房里就不再能坐着了。他换走了下个月就要下岗的母亲,为打了一针杜冷丁后安睡的父亲检查了尿袋,又按照护士的吩咐为父亲按摩着小腿。忙完这一个小时该做的事,他来到洗手间,打开了几个小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