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式微
是回南天的时候吧,第一次与国东见面的。可喜算算日子,和国东聊天一年,如果不是他坚持,她依旧只是他的一个微信好友。在人与人邂逅的最初,是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的。认识国东,纯是偶然。是去年春天,伶玉请可喜吃饭,是伶玉打算去香港定居之前,算是告别。当时彼此玩笑,用手机看附近的人,总有陌生男人打招呼,但说好不理。国东是当时打招呼的男人之一,后来他说,几个朋友在打牌,他不打,随意点了附近的人,看到可喜的头像,觉得很喜欢,也没想过她回通过验证。 如果不是这样偶然,可喜想,她没有任何机会认识国东,他们的生活圈,完全没有交集。可喜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国东,即使在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她也没有说。怎么说呢,她自己也想不清楚,会这样落了俗套。 第一次和国东肌肤相亲,可喜特意穿了黑色网纱内衣,她之前专门去商场买的,之前没有尝试过的风格。她还记得帮她试内衣的店员说,你皮肤真白,穿黑色很漂亮很性感的。可喜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性感起来。她记得那种缠绵,像回南天,又暖又湿,雨雾迷蒙,看不清,化不开。 可喜毕业后就在父母安排下进了一家国企,做内部刊物编辑,也相过亲,但都没有下文。她对恋爱其实没有太多想象,也不排斥相亲,觉得能够平顺进入婚姻没有什么不好。但国东,是她情海的暗礁。 快下班的时候,国东发来消息,“晚上有空吗?”可喜想到妈妈说晚上一起去姨妈家里吃饭,但她想见国东,于是说,“可以的。”她给妈妈发微信,“晚上和同事聚餐,之后自己回来。”妈妈说,“每次去姨妈家你都找理由逃避。”可喜发了一个笑脸算做回复。之后问国东,“哪里见?”“还是那家咖啡店,我下班过来接你。” 可喜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茶水间有落地窗,可以看到天空。想起国东,可喜觉得胸口有点闷,有点疼,又很欢喜。以前可喜觉得自己名字太俗,总想着改掉,但是国东说,可喜,就是他可喜欢的人的时候,可喜又不觉得自己名字不好了。 玻璃上映出浅浅的影子。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