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说话时有些害羞。 “这是什么表？”左顾右盼，在看完了第一个柜台里的所有手表后，他这样问。 我看他时，他正用食指刮鼻尖，这表明他很局促。 “智能手表。”我说。 一般看起来像热爱运动的人我就说运动手表，其他人则说智能手表；这不是区别对待，而是希望能继续聊下去；不至于一开口就赶走他们。他点点头，继续看手表。 出于职业习惯，我快速打量他：他留着短偏分，头发顺滑，像刚刚洗过一样；皮肤暗黄，脸颊微微泛红；保暖秋衫外套着白衬衫和黑色的单层薄夹克；夹克敞开着；白衬衫掖进了深色牛仔裤里，没有系皮带。看起来像经过精心打理，颇具青春帅气。这在冬天，我觉得他有些冷；双手撑在裤兜里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但我们这个比较偏运动，”我想继续和他聊下去。“和其它智能手表可能不太一样，它们偏娱乐性一点，我们偏运动。里面的第三方应用和工具都是关于运动的。” “那就是锻炼用的。”他用略带疑问的口气说。说着看向了我，我得以瞥见他飘忽闪烁的眼睛。这让他看起来更局促。 “对的。像我们有很多客户会带着锻炼。因为我们的手表能提供很多身体方面的数据，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运动状态，看到自己的成长。” 他颔颔首，想说些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平时会有锻炼的习惯的吗？”我不想冷场。 “有。”……语气很快变得不坚定。“有时候会锻炼。”他说。 “主要是跑步吗？” “嗯嗯，跑步。” 他一面颔首，一面看向手表和介绍牌。左手在柜台上按住，看到会留下指纹后又快速取下，掖进裤兜后又取出来。显然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我们有很多客户会带着跑步，可以帮你测量心率、距离、步频、步幅……”我感觉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声音越说越小。他想说些什么。 “……你们的表都挺贵的。”他终于说，变得更为羞赧。我想，这应该就是他最开始欲言又止的那句话。我们的表确实挺贵的。 “我们这个可能偏专业一点，功能比较多，所以价格会高一些。” “……你们这是什么牌子？”他有些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