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单独的岩羊登上了峭壁
金斐
序幕(一)
正常状态下,你不会对处于流畅运转的自体系统中的任一环节有所觉察。比如 —— ”呼吸“。
而呼吸一旦厌烦了你的傲慢,并要证明自己的地位 · · · 这时,它的生死 —— ”困难“,定会拔下久插肋中之双刀,相助”呼吸“傲笑。
他颤动着,振幅极小,频率极高 · · · · · ·,渐渐地,卷了起来。极慢 · · · ,极重。脊椎里像被塞进了一根臂力器。
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量来完成了这风格化的虾式造型 · · · ,他开始用呼吸说明 —— 能把月子孩儿浑身划满血印子的气流在一个100岁的破风箱里挣扎着挤进挤出 · · · · · · 他的气管里有一卷80#砂纸?他的肺在硫酸池里泡了17个小时?而我右手中指第二关节的异常让这罕逢的场景因果昭彰。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用力握了一下我的右拳 —— 果然发出了 · · · · · · 我找不到恰当形声词来表述的一声轻响 —— 骨头应该是裂了。
可我应该听不到这个声音,它实在太轻,在十几个人的屋子里。
爸、妈、姑姑、姑父、叔叔、婶子、堂哥、堂姐、侄子、外甥 · · · · · · 竟没有一丝响动。你们是来接风的! · · · 为远道而来的六叔!
而我,只听见了我骨头的裂响 · · · ,和六叔的破风箱 · · · · · · 六叔 · · · ,你为什么要赞美我的城市!
序幕(二)
这是个好工作。它能让我早起,让我有时间绕开门外200米远的小吃摊夜袭收兵时弃下的料重油厚的残汤余渣和食客们餍足之后欢洒出的体内废料。 两种原本已各自称霸一方的民间兵器在这个夏末越战越勇的沤热空气的蒸腾下化学出了一种闻之风而胆丧,见之势而四蹿的新势力,宋子豪就是这样遇害的。我自然也无胆恋战,鸣金四散。
我还有足够的时间来绕开500米外那风雨不透的森森楼群。它们和头顶上越堆越厚的灰雾,集体镇压了那曾经的朴素。
这么早,我可以不用看到那些锅盖儿头,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