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日 灿 烂
董全安
图片: 《当代人》
1998年第五期。
冬去春来。
初春的一天,年轻的水嫂在沐浴河湾里又一次拦下了那个壮壮实实的男人。
整整一个冬天,没有看见一片雪花儿落下来。出了正月,带着暖意的风便越吹越有力量,挟裹着一团一团的亢奋和骚动,终于就刮来了一夜细雨,于是清凉的早晨里有了湿漉漉的空气,沐浴河边的绒绒枯草上也有了清晰的潮湿,河湾旁边的那条被细雨润湿了的土路上被赶早的车辆轧出了两道亮亮的白色。
男人是骑一辆自行车来到这里的。当他在这个春气勃发的早晨里来到沐浴河边,看见婷婷玉立的水嫂时,就像不认识水嫂一样停下车欣赏起来。男人一只脚抵住路面,静静地看着水嫂,这使他涌动出一种无缘由的激动。然后他一拧车把就拐向了水嫂身边的这条被沐浴河拦死了的田间小路。
男人一直把车子骑到小路的尽头才停下来,其实己经停在了水嫂的身边。
水嫂一回头就看见了他。说:“咋是个你呀。”她的脸倏地有些红,“也不打个招呼,想把人吓死呀!”
男人看出水嫂是有几分娇嗔了。“我来晚了吧?”
水嫂就说:“可不是晚了咋的,都快清明节了,麦苗都抽高返青了。”她有些激动,话语里也有些责备。“早该浇水了。”男人上前想去牵水嫂的手。
水嫂像真生了气一样,一扭身子就柔着步子走开了。
男人看着水嫂的身影,笑在一天一地的春风里。
水嫂往家里走的时候才感到暖风的激动,那风儿也直掀她的衣服,甚至钻进她贴身的小背心里面,弄得水嫂脸上一会热热的,一会儿凉凉的,搅得她心里乱七八糟,她不知道该骂些什么,还是该唱些什么。她下意识地摁住衣服角,心里埋怨自己好没有出息。
这里的男人几乎都去了外地,或做买卖或打工,村子里只剩下女人孩子和老人。似乎只有她们还在深深地眷恋着自己的这份田园宁静。但每年的春天总会有一些邻村的男人来这里帮零工、做零活,这给她们平淡的日子增添了许多生机和色彩。
去年的春天,干涸了多年的沐浴河正赶春灌的时候哗哗啦啦就涌来了大半河床的水,这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