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喜欢将卵产进腐败的水里 腐烂刺鼻的枝叶 肮脏到泛着黑黄色的水 谁曾想，这竟是山泉的源头 山里的人赶着牛车 鞭声惊起寻食的雀儿 泥鳅钻进泉底的淤泥 吞咽着蜻蜓和蚊子的幼虫 几片枯叶漂浮在水面上 不知是来自风中 还是，来自腐土里 “看，有几片绿叶” 坐在牛车上的人说 枯叶蝶 其实，蝴蝶就是蝴蝶 只不过是一对羽翅拖起纤瘦的身 有一根如同吸管一样的舌 翩翩在夏日里找寻着自己的生活 就好像一片片树叶飘落在风中 绿叶，红叶，黄叶，枯叶 只不过是不同颜色的划落 就好像人总将在坟头找活路的乌鸦 当做不详与诅咒 总将斑斓和畸形当做珍品 那如同枯叶一般的生命 只不过是潜伏着的死气沉沉 哪里还有蝴蝶应有的神态 哪里，还能被归入蝴蝶的世界 它只应该在一场大雨中 随着那些枯叶被冲进流水 将那空余出来的白地 留给风姿绰约的同类 去作为它们的坟墓 或者，在一场森林大火中 被焚烧成灰烬 你又何苦为蝶 你又何苦要活在这斑驳的世界 你活的小心翼翼 你活的战战兢兢 枯叶就是你 可枯叶是树褪下来的杂质啊 它是那样的污秽不堪 它是多么多余的存在啊 那枯叶一样的蝶，你去吧 去到一个不会有任何人看到你的地方 无论是天国还是地狱 总之，不要再被人看见 枯叶，你就是枯叶 你就应该化作飞灰 或者腐烂消解进那坑坑洼洼的田里 隔岸书 我曾说过为你写诗 黑暗再笼不住枯松底 遥望着人家的零星灯火 仿佛有神在一旁见证着约誓 散乱着碎石块的路 风雪中再留不下任何蛛丝马迹 但就好像曾经长在山头的花 你根本无法否认它的存在 冰层破出了口子 流水挤过冻结的石 黄土块堆成了堤岸 稻草人斜倒在麦田里 红嘴黑羽的鸦儿 早不知去了何处躲避 只是，总有人喜欢这一时的清净 直到火车跨越了南北东西 直到音信断绝在连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