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劫

宰予失眠
俺才说的都听清了? 嗯。 别紧张,这事不难,比你修摩托车简单多哩。 我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王振东啐出烧了半截过滤嘴的烟蒂,用手使劲压了压被寒风吹乱的头发,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又确认我一切妥当,旋即走出路灯的阴影。 一周前,在人民医院外的早餐摊上,王振东认出了我。惯常来说那个时间不是我的早餐时间,但近来摩托车修理生意每况愈下,即使10点钟吃早餐也不会错过一宗生意了。 王振东很热情,一掌拍在我的肩膀,碗里的豆浆洒了一半。数年没见,免不了寒暄一番,但他提出哪一话题,还是让我一惊。 此刻,我跟在王振东的身后,确切的说,是跟在他的双肩包后面,那包大得有些碍眼,上面还印着“巴啦啦小魔仙”之类的图画。诚如他所说,这一时段北门确实没保安。我们都没说话,路程并不长,但我看见在路灯黯淡的光中,王振东好几次吐出大团的白气。 距8号楼还有约100多米的时候,王振东放慢了脚步,我知道他在等待那栋楼回家的住户。等待没有持续太久,他回头看我一眼,然后紧赶几步,佯装悠闲地跟在那一家人后面。进门之后,我们没有跟进电梯,而是从楼梯向上爬。我们都提着腿走路,可脚步声还是响了7层楼,约过巴啦啦小魔仙,我看到,702。 我甚至没看清王振东到底从背包里掏出了什么,只听见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勾转的声音,防盗门发出清脆的声响,开了。进门之后,王振东快速巡视每个房间,确认没有探头,便拉上了所有窗帘。 网上说新手30秒左右,俺这怕是有小1分钟了。说着,他从背包掏出两支小电筒。 走,咱分头看看。 手电筒的光很微弱,但它依然足以让这个家的豪华显露无疑,不过,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把现金摆在家里。翻了一圈,我只找到两对金耳钉和几部新旧参半的手机。 来,到俺这来。王振东靠在一组柜子上,摘掉了口罩。拈出两根红河,递给我一根。 振东,你真行。第一次做都这么麻利,你别看我早年干过几趟,这开防盗门我还真不会。 这年头,网上啥都有,俺找来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