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个女人的离开
公园菇茑
(零)
没有人知道,为何她会突然出现在报纸的头版上。
她那张让人过目就忘的脸,实在缺乏存在感。
当然,更不会有人意料到,她为何会无缘无故成了杀人犯?
即便她眼神里偶尔划过几丝落寞,也不至于使出如此残暴的手段。
(一)
戊戌年的首月,秋天仿佛在一夜里死了,长沙四处被白雪覆盖,我仔细算了算,竟也有五六年未曾下过雪了。
此时,我躺在阁楼里,对着头顶上的窗户发呆,看着昨夜初来的雨雪,如此生机地落在眼前,但如果不是方才的几个寒颤,我想我早就打开窗子,让它们也随着光一同落下来了。屋子里剩下几些寂寥,瓦上的灯没全开,昨夜焚的香绕过这里,这一绕竟让人恍惚了,我第一次觉得,这里属于我的,我也属于这里的。
然而在长沙,这样的惬意太短暂了。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刺耳得像是要把门窗都击碎,我把头埋在被子里,尝试着不去理会这般吵闹。然而等待门外人的离开,却等来了愈发持久的喧闹,我为此感到极度的不耐烦,为了结束这场持久的对抗,我无奈地从床上起身。
我打开门吼道:“大清早的,你自己无所事事也别搅了别人的清净,你见过哪家咖啡馆早上九点多开门的,赶紧走,让人瞧见了心烦。”
门外站着的人是三小姐,旧时与我是相好。
五年前我刚来长沙那会儿,就是她替我张罗的这家咖啡馆,这本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初来乍到就得贵人相助。但时间长了久了,她总是赖在这里不走,偶来得闲时就会来店子里帮忙,只是日复一日,她总是闲的。
只是今天她看起来与往日不同,没了那浓妆艳抹的她,显得如此憔悴,脸上挂着的淤伤青一块紫一块,总是没好,今天还愈发明显了。我未曾见过她这副模样,本来铁着心要把人拒之门外的,却还是忍不下心来道:“长沙竟下起了雪,快进来吧,外头冷。”
“姐,我能不能过来你这睡上几天,我...”
话还在嘴边就被我打断了,“我又不是开旅馆的,哪挤得下你了!你家娃娃那么小也要有人照顾,再说了,你丈夫那脾性,要是知道你搬到我这来,还不得把我这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