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章艺
今天是正月十八,距离母亲去世八天。过完头七后,一家四口离开榆林回到神木。回来的路上麦可一直在不断重复:他不想回神木,不喜欢神木,他要回榆林。一飞问为什么不想回神木,他说神木没有奶奶。可是,哪里又有奶奶呢!花儿谢了春天还会开,燕子飞走了明年还会回来,可是奶奶永远也回不来了!母亲生前经常和我谈话,一说就是几个小时。谈着往日的心酸,谈着她内心的煎熬,眼泪不禁的便流了出来。我知道,她只是无处诉说。但在外人眼中,母亲是个精明能干,明礼诚信,勤劳善良,坚韧不屈的人。一个人,生前不管身处何位,总要归于尘土。可是,母亲太年轻了,正当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我总是想,要是自己早些成熟起来,早些关心父母的身体,就不会到现在这个结局。母亲生命短暂,却奉献了一生,是日月可鉴的一生!是我永远的骄傲!我真的想告诉您:做你的儿子,我还没做够!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报你的恩情!敬以此文,献给天堂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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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于贫穷
母亲姓苗,名润清,1968年出生于榆林市余兴庄乡马家沟村,兄弟姐妹七人,一哥一弟,三姐一妹,家中排行老五,姐妹中排行老四。马家沟村地处黄土高原腹地,是典型的山大沟深、靠天吃饭的地方。母亲说,她出生的地方叫苗沙湾,在马家沟小河南的山顶上,我去过一次。由于年久,房子已经破败,只有几颗大枣树还屹立在那里。后来可能是因为缺水的问题,搬迁到小河的北边的沟畔上,我对外婆家的记忆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外公是村里的老支书,大家都尊称为“老苗”。外公为人诚实忠孝,极守信用,而且聪明能干,在年轻的时候就在当地小有名气,后来被大家选为村支书,知道他公平正义,不会徇私。
曾经有一次,外公因公外出,在银行取钱,工作人员由于疏忽多给了一百块。外公核数,发现不对,就给工作人员说钱可能不对,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向外公说,我数的钱怎么会错,你这人这么麻烦。外公说,小姑娘,你在数数,好像多了一百块。这下工作人员着急了,说,我在…